第5章 南部垦荒 大宋:大元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景炎三年初,海风裹挟著湿热的气息掠过吕宋岛。右丞相文天祥携文武百官与数十万宋民,尽数迁移至此。因远离中原故土,大宋的旗帜虽仍在吕宋城头飘扬,后世却已悄然將其称为东宋。
为加快对吕宋岛的开发,文天祥亲自踏遍岛南的平原与河谷,考察土地肥力与水源分布,最终亲自编撰並颁布了一道法令 ——《土地开垦法》。法令言明:凡自愿前往吕宋南方开拓荒地者,无论开垦面积多寡,土地皆归其所有,且三年免徵赋税。
此法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吕宋城的街巷里弄。此前因多次迁徙而身心俱疲、不愿再离开吕宋城半步的百姓,瞬间被土地的诱惑点燃了热情。他们或拖家带口,或结队而行,背著简陋的行囊,朝著南方那片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土地进发。
杨野便是这迁徙大潮中的一员。他是最早跟隨陆秀夫开拓吕宋岛的东宋正兵,凭著一身驍勇,每次与土著部落交锋都冲在最前,曾被陆秀夫亲自赏赐了三名土人女子。到景炎三年时,三个女子已为他生下两儿一女,茅草屋的小院里,时常能听见孩童的嬉闹声。
初为人父的杨野满心欢喜,正琢磨著多立战功,挣些赏赐供养妻儿,却在一次围剿土著的战斗中,不慎被毒蛇咬伤了左臂。军医为保他性命,仓促间挥刀斩断了他的胳膊。一条性命虽是捡了回来,他却再也无法握枪执矛,只能黯然退伍,回家务农。
吕宋岛北方也在鼓励垦荒,却並无免税的利好政策。两相权衡之下,杨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南下。
这日,杨野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吕宋城。时隔数月再来,这座新城竟已生出几分繁华气象。毕竟吕宋岛上城池稀少,达官贵族皆聚居於此,寻常宋民但凡有买卖交易的需求,也多会往这里跑。街巷两旁搭起了不少茅草棚子,铁匠铺、杂货铺、米麵铺一应俱全,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杨野在一家铁匠铺前停住脚步,目光落在棚子下摆放的锄头、镰刀上。他蹲下身,拿起一把锄头掂量了掂量,开口问道:“掌柜的,这农具怎么卖?”
铁匠铺掌柜是个满脸黝黑的汉子,正抡著铁锤打铁,闻言擦了擦额头的汗,隨口应道:“锄头十五文一把,镰刀十文。”
“这么便宜?” 杨野吃了一惊。他没当兵前,本就是种田的好手,中原的农具价格他门儿清,这般价格,简直是破天荒的低廉。
他將锄头凑到眼前细细端详,指尖划过粗糙的铁面,很快便皱起了眉:“掌柜的,你这做生意也太没良心了吧?这种品质的铁也敢拿出来卖?你瞧瞧,这铁疙瘩韧性不足,杂质又多,怕是用不了几次就得崩口。”
掌柜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咧嘴一笑,指了指城外的方向:“客官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哪里还有你说的那种好铁?要不是前些时日在吕宋河入海口发现了铁砂矿,咱们自己能炼出些粗铁,你怕是连这种粗劣的铁器都见不到嘞。”
杨野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他退伍时,连隨身携带多年的战刀都被军中收缴回去重炼,可见东宋如今缺铁缺到了什么地步。他嘆了口气,不再多言,掏出积攒的铜钱,买了两把锄头、一把镰刀,又添置了一把砍柴刀。
正准备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好汉请留步!”
杨野回过头,只见来人是个身形略显瘦弱的汉子,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褂,脸上带著几分憨厚的笑意。
“在下郭锋,是从泉州迁来的。” 汉子拱手作揖,自我介绍道。
“杨野。” 他回了一礼,疑惑地打量著对方,“不知兄台喊住在下,有何贵干?”
郭锋搓了搓手,语气热切:“方才听好汉与掌柜的对话,又见好汉身形魁梧,手上还有厚茧,想来是当过兵的吧?看你这行装,莫不是也要往南方闯荡?”
从军是杨野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若非当兵,他一个穷苦出身的汉子,哪里能娶到三个婆娘?放在中原故土,寻常百姓娶一个媳妇都要掏空家底,更別说三个,那是大户老爷们才有的福气。三个婆娘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夜里轮著伺候他,其中的滋味,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挺起胸膛,朗声道:“不错,我刚从军中退伍,准备去南方开垦几亩薄田,养家餬口。”
郭锋闻言大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太好了!杨兄,实不相瞒,我也正打算南下垦荒。只是南方荒无人烟,保不齐还有野人出没,单打独斗实在凶险。不如咱们结伴同行?杨兄你在军中上过战场,杀敌经验丰富,若是遇到野人袭击,有你领头,咱们也能安心几分。”
杨野闻言沉吟片刻。陆秀夫虽然一直在清剿岛上的土著部落,但林子大了,总有些漏网之鱼。他如今断了一条胳膊,若是真遇上三五成群的野人,还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结伴而行,確实能多几分安全。
“也好。” 他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郭锋欣喜若狂,隨后又兴冲冲地在街巷里吆喝起来。不多时,又有十个同样打算南下垦荒的汉子加入了队伍。他们大多是破產的农户或退伍的士兵,都是孑然一身,只想在南方闯出一片天地。
几日后,杨野收拾好行囊,领著三个土人婆娘和年幼的儿女,与郭锋等人匯合,一同踏上了南下的路。一路上,他们翻过山岭,蹚过溪流,途经四座初具规模的城池和五个炊烟裊裊的定居点,走了足足半个月,总算抵达了郭锋口中的 “宝地”。
眼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黑黝黝的土壤泛著油光,一条蜿蜒的河流穿境而过,水流清澈见底。郭锋站在田埂上,望著这片肥沃的土地,忍不住感嘆:“老天爷赏饭吃啊!这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当真是块种田的好地方!可惜那些当地野人守著这块宝地,却只会打猎采果,不懂耕作,真是暴殄天物!”
杨野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攥在手心,感受著土壤的湿润与厚重。他看了看腰间別著的粗劣农具,沉声应道:“他们怕是连炼铁都不会,没有农具,再好的土地也种不出粮食。”
“杨兄所言极是!” 郭锋深以为然。
感慨过后,杨野便成了这支垦荒队伍的主心骨。他凭著军中习得的经验,指挥眾人砍倒四周的灌木,在开垦地的边缘划出一条宽阔的隔火带,隨后点燃了乾枯的草木。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噼啪作响,浓烟滚滚。大火整整烧了一天一夜才渐渐熄灭,焦黑的草木灰混在泥土里,成了天然的肥料。火灭之后,林子里还留下不少被烧死的野兔、山鸡,杨野带著眾人一一捡了回来,当晚便架起篝火,烤得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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