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宕渠之围(七) 不管了,成汉也是汉,兴汉!
这种特大號的盾牌,就是血流漂櫓里的櫓,是攻城器械里成本最低,也是最为常见的防护装备。
司马懿攻襄平时,“起土山地道,楯櫓鉤橦”,便是用的楯櫓。
只是这种盾牌,需巢车井阑掩护,单凭櫓的防护面积终归有限。
如今巢车井阑被砸毁,这些士卒一个不注意,便被城墙上的守军抓住紕漏当场射杀。
就在裨將们额头渗汗,焦急地不知该如何施为时,身后传来了木轮滚地的声音。
“带好你们的爝火!跟在本將后面!烧城门!”
裨將们回头看去,就看到了数个造型古怪的战车结阵而来。
这种造型古怪的战车名曰轒轀,是特化战车的一种,车身掏空,左右两侧和上方由壮木绑实而成,外面还覆盖著好几层腥臭的动物皮革,车身里躲著数十名士卒。
攻城时,由这十人推著轒轀向著城池衝来,一旦衝到城下,便可填壕沟、烧城门、毁城墙等等。
与巢车井阑那种提前做好反制手段,便可化解危局的攻城器械相比,轒轀才是更为棘手的。
因为这车子是有数根完整的壮木绑成,十分结实,甚至落石檑木砸上一两次都很难砸垮,至於火矢烧车那更不可能,刘曜早就命人將皮革和壮木打湿,射下来的那些火箭根本引燃不了这些轒轀。
刚刚抵达的田崧便是如此做想。
自抵达军营后,他就一直听到帅帐中的一眾参佐和將领在討论什么无当飞军,言语里都是凝重和谨慎,这在田崧看来,太过荒唐。
这宕渠城又不是长安城!
区区一座州郡小城而已,何必如此高看,还要驻扎数日做了这么多的攻城器械!
“大王在等著我们立功!妻小等著我们挣赏!兄弟们!杀!”
田崧身先士卒,钻入一辆轒轀车內,推著车子向著城下杀去。
他还真不信,城墙上这些川蜀南蛮子还能有办法应对这种硬如龟壳的轒轀车!
“阿普,又有战车衝过来了!”
蹲在坐候楼上瞭望的飞军士卒忽然矮身跑了过来,急急地对著刘麟道:“又是我们没见过的东西,阿普!怎么办!”
“慌什么!指给本將!”
顺著士卒的手望去,刘麟看到了那一个个的轒轀车向著城下衝来,甚至刘麟还能看到,轒轀车下的士卒,都或多或少提著燃起的火种。
“这是...轒轀车?”
望著和文献上长得差距极大的战车,刘麟眉毛都拧了起来。
自己都將周围方圆五里的壮木都砍的差不多了,这刘曜是哪来的这么多木材製作的轒轀车!
须知这轒轀车乃是攻城利器,从春秋战国开始一直活跃到了明清时期,直至热武器兴起才被革新后的攻城器械替代。
这数千年的实践,早已证明了其战场实用性!
况且南中和成都的补给都已经停在了江州,没有贸然北上宕渠,刘麟手头没有那么多的铁料去给城门裹上一层铁皮,製成木骨铁衣,如今的宕渠城门,依旧是杨燮修的厚木门。
这种木门最怕的便是火攻和撞击,刘曜的攻城士卒都是带著火种来的,一旦让他们在城门处引燃大火,哪怕没有被將城门直接烧穿,也会使其变的脆断易攻,后续的衝车只需一撞便可破门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