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以祭元日 不管了,成汉也是汉,兴汉!
“是蛮王陈安!”
“他们不是在庆祝元日吗?!怎么来袭营了!”
“不可能,对面怎会有如此胆量,这绝不可能!”
眼见一眾参佐臀股瑟瑟乱做一团,竟然没一个反应过来该做什么的,赵染怒极,“鏘”地一声將长剑拔出鞘,衝著四下大吼道:“还在愣什么!走啊!”
像是被赵染喝骂声惊醒,一眾参佐恍然觉悟,连滚带爬地跑到马匹旁边,一手握住马韁,一手抓住马鞍后桥,腾地一声便翻身上了马,看那动作,竟比大部分骑卒都要麻利。
“大王,您不能留下了!”
见刘曜握著长矛竟有拽马回身的动作,赵染当即扶住了战马笼头:“大王你有伤在身,若是留下,如何与那陈安相抗!”
“....”
马蹄踏地声轰鸣,离著营地越来越近,刘曜握著长矛的手越来越用力,但现在却不是上演什么君臣知心戏码的时候,每多浪费一秒,便少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赵染,你要活著回来。”
“五部兵!上党兵!你们护著大王走!其余人!全部听本將號令!”
就在刘曜营中兵卒化作两处,一处沿宕渠水北撤,一处留於营地匆忙列阵时,陈安率领的先锋部队已经杀至营前。
营前鹿角拒马放了足足三层,使得陈安等人根本无法跃马而入。
但看著这些粗不过两寸的障碍,陈安却是嗤笑一声,猛地一夹马腹,当先向著营地中蛮横地衝撞了过去。
仅是一个交错之间,陈安等人直接將並不怎么厚实的鹿角拒马踏碎了一地。
“射!”
赵染扯著嗓子的吼声,终於从营地后方响起,隨后便是裨將们重复著传向军阵各处的怒吼声。
无数箭矢从营地各处拋射而出,向著营门口的兵卒覆盖了过去。
这种拋射的收益极其之低,因此阵战之时很少使用,但赵染知道,无当飞军是衝著要他们命来的,已经顾不得什么浪费不浪费了!
箭矢高高拋射来,动力已经丧失大半,因此落在无当飞军的甲骑之中发出了一阵叮叮噹噹的撞击声,但却並没有见到有几个士卒真的因射中要害而坠下马去。
只不过被箭雨迎头拋射一波后,无当飞军確实有些懵了。
並不是被箭矢射懵的,而是有些看懵了。
这营盘是刘曜刚刚抵达时布下的,虽然限於地形布置的没有那么严密,但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刘曜兵卒,和一个个不知通向何方的通道,这些蛮子出身的无当飞军確实有些头大。
“刘曜那小儿,定在后营!兄弟们,別管旁边的路,隨额直插中军!斩他胡虏狗头!”
想不明白该怎么走,陈安便做出了决定——他不想了!一头往前扎,大不了就是被围起来!有刘麟带兵在后,他怕什么!
陈安想的没错,刘麟已经驾马出城了。
这是他下定决心,甚至算是破釜沉舟的一战,怎么可能还有留手!
留下两部士卒守城后,刘麟便將其余兵卒全部分作三处,当先的是陈安率领的破阵甲骑,后面的就是刘麟亲帅的飞军士卒,至於最后,是一个个推著蒙著油布车的费黑士卒。
“主公,鹿角拒马被毁!营帐已坍塌大片!陈將军,衝进去了!”
辅助刘麟指挥的靡六郎快马赶回,將前面乱作一团、肉眼根本分辨不清的战况及时传回。
而闻听此言后,刘麟將安南弓从马背上取下,环视四周,缓缓深吸一口气后,振声高喝道:“儿郎们!吾乃无当飞军之统帅,刘麟!尔等,可愿追隨本將!纵马敌营,取那匈奴偽王之头颅!以祭元日!”
“愿隨將军往!”
“愿隨將军往!”
激昂之声不绝,如同奔涌澎湃的潮汐响彻在刘麟的耳边,刘麟將长弓一举,高声喝道。
“弓上弦!刀出鞘!隨本將!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