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糯米的神助攻:桌子不晃啦!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江湖道义,没有什么门派尊严,更没有什么武林规矩。他的世界中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女儿。
只要女儿开心,別说是那本《暴雨梨花针图谱》了,就算是把整个唐门拆了给她当积木玩,甚至把唐门歷代祖师的牌位拿来给她当柴烧,估计苏长青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甚至还会问一句:“火够不够旺?”
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他无所顾忌,因为他拥有打破一切规则的力量。
“苏先生……”
唐莲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苦涩和无奈,弯下腰,恭敬地拱手道。
“既然……既然小糯米喜欢,那便留著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说到最后“物尽其用”这四个字的时候,唐莲的声音都在颤抖,心都在滴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痛楚。
这可是唐门的命根子啊!
如今,却只能以这种方式“物尽其用”。
这是何等的悲凉,何等的讽刺。
但唐莲明白,形势比人强。如果不低头,今天不仅这图谱拿不回去,就连这里的几十號唐门弟子,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为了唐门的延续,这份屈辱,他必须咽下去!
“行了,別在这碍眼了。”
苏长青却根本没兴趣欣赏唐莲的內心戏,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带著你的这些破烂赶紧走,別挡著我做生意,影响我闺女画画的心情。还有——”
苏长青的声音顿了顿,眼神微眯,语气中透出一丝警告,“以后別让我再看到唐门的人在雪月城晃悠,尤其是別出现在我长青楼方圆五里之內。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指尖微微跳动的一缕剑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下一次,就不是垫桌脚这么简单了。
“是!唐莲明白!”
唐莲浑身一震,再次深深行礼,头几乎垂到了膝盖,“唐门这就撤出雪月城,从此以后,绝不再踏入半步!若是再犯,任凭苏先生处置!”
说完,他猛地直起腰,转过身,那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僂。
他对著那群早已嚇破了胆、六神无主的唐门弟子一挥手,声音沙哑:“走!”
一群人如蒙大赦,赶紧抬起那些还没被收走的箱子——除了垫桌角那本孤零零的图谱——灰溜溜地往外跑。
往日里鲜衣怒马、在江湖上横著走的唐门弟子,此刻那狼狈的样子,活像是一群丟盔弃甲、正在逃难的难民。
周围的食客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端著酒杯,久久没有放下,心中唏嘘不已。
谁能想到,曾经威震天下、號称“寧遇阎罗王,莫惹唐门郎”的蜀中唐门,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连镇门之宝被拿去垫桌脚都不敢吭声,还要陪著笑脸说“物尽其用”?
这长青楼,今日之后,怕是要成为整个江湖的禁地了。
“这就是实力啊……”
柜檯后,一直慵懒靠著的萧瑟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放下手中的算盘,看著苏长青的背影,低声喃喃:“在这个江湖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哪怕你是传承千年的世家,哪怕你有通天的背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不过……”
萧瑟的目光移向那个正抱著女儿画画,脸上洋溢著傻笑的男人,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这么一只『蚂蚁』垫桌脚,这桌子確实稳当多了。至少,以后没人敢在这里闹事了。”
隨著唐门眾人的离去,长青楼门口终於恢復了往日的清净。阳光重新洒落在门槛上,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幻觉。
苏长青根本不在意那些江湖人的目光,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小糯米在纸上终於画完了她的“大作”。
那是一只……嗯,看起来像猫,又像猪,身上还长著条纹的生物。
“画得不错,很有神韵。”苏长青一本正经地夸奖道,语气真诚得让人怀疑他的审美是不是出了问题,“这只老虎威风凛凛,眼神犀利,颇有森林之王的风范!”
“那是!糯糯可是天才画家!”小糯米被夸得心花怒放,得意地扬起小下巴,两只羊角辫晃啊晃的,“这只大老虎是要送给爹爹保护爹爹的!”
“是是是,天才画家,谢谢糯糯保护爹爹。”
苏长青心都要化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然后抬起头,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即將走出视线、背影萧瑟的唐莲身上。
虽然唐门的人让他很厌恶,那老太爷更是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
但这小子……唐莲。
刚才那种忍辱负重、为了保全门派弟子不惜低头折腰的样子,倒是有几分骨气。比起那些只会仗势欺人、一旦失势就跪地求饶的软骨头,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而且,这小子刚才在极度恐惧中,还能保持一丝理智,护住了身后的师弟们。
“心性尚可,可惜跟错了人。”苏长青心中暗道。
此时,唐莲已经走到了街角,正准备跨上马背,离开这个让他毕生难忘的伤心之地。
“等等。”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这声音不大,也没有夹杂內力震慑,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街道,准確地钻进了唐莲的耳朵里。
唐莲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硬地转过身。
那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和绝望。
难道……苏先生反悔了?
难道他还要赶尽杀绝?
难道他觉得垫桌脚一本不够,要把我们所有人都留下?
周围的唐门弟子更是嚇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一个个面色惨白地看著唐莲,眼中满是惊恐。
唐莲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转过身来,对著长青楼的方向再次拱手,声音微微发颤:“苏先生,还有何吩咐?”
长青楼內,苏长青並没有看他,而是继续低头看著女儿画画,拿著一块糕点餵到小糯米嘴里,仿佛刚才开口叫人的根本不是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沉默的煎熬,比直接动手还要可怕。
唐莲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乾燥的尘土里。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以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苏长青终於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唐莲的脑海中炸响。
“我看你顺眼,送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