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启权贵爭到脸红,白衡第一次真正后悔下界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太极殿前,彻底炸了。
如果说昨日白衡入笼,还只是让天启城感受到一种“天塌下来被人按进笼子里”的震撼,那么今日清晨这句——
“门奴入梦,被苏先生活捉,现已炼成防梦符!”
则像一盆滚油,直接泼进了整座天启城早已沸腾的锅里。
白衡专场再贵,他们还能咬牙去看。
门后旧册再远,他们还能把它当惊天秘闻去听。
可门奴入梦这种事,不一样。
这玩意儿,不是热闹。
是真有可能今夜就摸进你梦里,把你脑子里那点东西翻个底朝天,甚至顺手改上一笔、抹上一笔、拆上一笔的东西。
换句话说——
白衡专场看的是刺激。
防梦符抢的是命。
这两者一叠在一起,太极殿前还怎么可能不疯?
“我出三十万两,先给老夫定一枚!”
“你做梦!三十万也想拿防梦符?司空掌柜,我出五十万!”
“五十万算个屁,老夫家中三房妻妾、七个嫡庶儿女、还有两个未成器的孙子,至少得六枚!你先给我预留六枚,价钱好说!”
“谁家里没人啊?我还怕门奴摸进我梦里,把我藏银票的地方看去呢!”
“放屁,你分明是怕它把你养外室的事捅出去!”
“你——”
“別吵!別吵!问掌柜的!问掌柜的!”
“司空掌柜,主符和子符到底什么价?效果差多少?能不能先看看实物?”
“……”
售票台前,先前只是挤,如今是真的要失控了。
那些平日里最讲究身份体统的王公侯府、朝中重臣、豪门富商,此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恨不能把银票拍到司空长风脸上去。
別说他们。
连不少本来还打著“我先观望一下,晚些再说”的江湖大派掌门、世家长老,这会儿都坐不住了。
看热闹可以错过一场。
保命的东西错过了——
那真得后悔到拍大腿。
而且,更让他们心里发热的是,这防梦符还不是隨便哪家道观寺庙里画出来糊弄人的符。
是门奴。
是从旧册那边派来、专门入梦清理册外污染的门奴!
而且是活捉之后,压成纸符,再反过来炼成防梦用的符!
这就像什么?
像別人派毒蛇咬你,结果你把毒蛇捉了,抽筋拔牙,拿蛇胆配成解药,再高价卖给全城的人。
离谱吗?
离谱。
可有用吗?
太有用了。
所以,哪怕长青楼的东西一向离谱又贵,眼下眾人还是抢得眼睛发红。
……
售票台后,司空长风整个人都快冒光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论大场面,昨日接引使入笼已经够离谱了。
可要论生意场上的真正巔峰时刻——
现在,才是。
因为白衡专场再怎么贵,归根到底卖的是“见识”。
而防梦符卖的,是“命”。
见识这种东西,得足够有钱又有閒的人,才会一掷千金去买。
可“命”不一样。
只要你稍微有点家底,只要你有点地位,只要你昨夜听过白衡说“门奴入梦”,你就会下意识想——
我也得来一张。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客群扩大了。
而且扩大得极为精准。
从最前排的天启权贵,往下扩到有点閒钱的世家子弟、门派高层、富商大户,甚至连一些原本只配站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现在都咬著牙想凑一张“子符”。
司空长风太懂这里头的价值了。
所以他不急著立刻报价。
这种时候,越急著报价,越容易少赚。
他得稳住。
得吊足胃口。
得让这帮人先自己把价格抬上去。
於是,这位长青楼天启总掌柜,极其从容地抬起双手往下一压,脸上甚至还带著一点“你们別急,我都懂”的职业笑容。
“诸位!”
“诸位稍安勿躁!”
“防梦符既然出自苏先生之手,又是以门奴炼成,自然不是寻常物件。”
“价格,当然不会低。”
“但具体怎么分,怎么拍,怎么用,效果如何,还需我先与苏先生確认一二。”
“在此之前——”
他故意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满场。
那些原本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人,居然真就一点点安静下来。
每个人都死死盯著他。
生怕漏了后面半句。
司空长风见火候差不多了,才继续道:
“在此之前,诸位可先登记意向。”
“主符意向单独登记。”
“子符意向按数量登记。”
“家中人口多、府中老幼多、梦境不稳者,可优先说明理由。”
“理由充足者,后续同等价位下,长青楼会適当给予排位优待。”
这话一出,满场先是一静。
紧接著,那几个本来都已经快吵起来的权贵、富商、门派长老,瞬间不吵了。
改抢笔了。
“登记!快登记!”
“我家七十岁老母夜夜做噩梦,算不算梦境不稳?”
“算!必须算!”
“我家小儿子从小梦游,容易被门奴抓吧?记上!”
“我三房姨娘怀著孩子,这孩子若在梦里被动了胎气……”
“停停停!”
司空长风脸都快笑僵了,赶紧打断。
“这种不在本轮说明范围內,后续可单独备註!”
“一个个来,不许乱!”
旁边伙计们已经忙疯了。
有人拿册登记姓名门第。
有人专门记“购买理由”。
有人负责分流,让那些真正买得起主符的去左边,那些咬牙也只够抢子符的去右边。
还有几个机灵点的伙计,已经临时搬出两张长桌,支起新的牌子:
【主符意向登记处】
【子符意向登记处】
连萧瑟看见这一幕,都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北离朝堂实际主导者”的身份,在长青楼这套彻底工业化、流程化、成熟化的运营体系面前,都显得有些朴素。
因为司空长风真的太熟了。
熟得像不是第一次卖这种东西。
他甚至已经开始做用户分层了。
萧瑟揉了揉眉心,缓缓吐出一句。
“你是真不打算回雪月城当三城主了。”
司空长风头也不抬,一边批示伙计,一边淡淡回道:
“谁规定三城主和长青楼总掌柜不能一起当?”
“我如今算是双职位並行,全面发展。”
萧瑟:“……”
雷无桀站在边上,听得嘴角直抽。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脸皮够厚、嘴够快。
可现在和司空长风一比,自己还是太嫩了。
这个老三,是真的已经彻底沉浸式进入角色,根本不打算回头了。
……
而另一边,天门镇客笼中。
白衡將太极殿前的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看得越清楚,他心里那股荒谬感便越深。
最初被关进笼子时,他只是觉得屈辱。
后来听见“头號高端摆件”,又觉得荒唐。
昨夜白衡专场首开,他开始麻木。
可现在,当他看著无数天启权贵为了门奴纸符爭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意向登记优先权”几乎要当场掏空家底时,白衡忽然意识到——
长青楼已经不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摆件。
它是把自己整个“上界体系”,都拆成了一个又一个可拆分、可解说、可售卖、可防身、可纪念、可预订的项目。
白衡入笼,卖票。
承门界骨离体,卖近观资格。
门后旧册被糖字污染,卖抄录本。
竹籤顶歪笔锋,卖纪念竹籤。
门奴入梦失败,卖防梦符。
下一步呢?
是不是等苏长青真顺著册意摸到某位持册者的影,长青楼还能顺势推出“门后影拓限量摹本”?
白衡坐在冷玉椅中,忽然第一次有种说不出的发冷。
这冷,不是来自苏长青的强。
而是来自长青楼这套“什么都能卖”的逻辑。
这种逻辑一旦真正长成,对门后那群东西来说,恐怕比白日里被拆骨还更噁心。
因为白骨拆了,会疼。
可意义被拆了,会更可怕。
门后本来高高在上,不可知,不可触,不可论价。
可现在,在长青楼体系里,它们正在一件件变成:
“门奴纸符,十万两起拍。”
“糖字旧册记痕,限量抄本。”
“接引使白衡,夜场专位。”
这不是单纯羞辱。
这是降维。
是把“高处”拉进人间商业逻辑里,一点点磨平它原本最让人敬畏的那层神壳。
白衡忽然想起昨日以前的自己。
若那时有人告诉他,门后持册者的一缕册意会被写个糖字,还会被拿竹籤顶歪笔锋,甚至之后可能变成长青楼纪念册上的重点卖点——
他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可现在,他连“疯了”这两个字都不想说了。
因为这不是疯。
这是现实。
……
苏长青则没有去看那边抢符意向的人群。
他看都不用看,便知道司空长风会把这件事处理得很好。
经过白衡、白衡专场、天门镇客笼这一整套训练之后,司空长风如今已经具备了极强的“发现价值—提炼卖点—设计层级—组织销售—后续运营”的全链路能力。
这样的人放在雪月城,是三城主。
放在长青楼,就是顶级运营。
苏长青向来不会浪费人才。
此刻,他只是抱著已经睡饱、正在揉眼睛的苏小糯,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喝茶。
李寒衣坐在他旁边,手边是一盏温热的花茶。
小糯糯刚醒没多久,头髮还有些乱,眼神迷迷糊糊,嘴角甚至还留著一点睡出来的小印子。
她先是左右看了看,像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长青界还是在太极殿。
隨后,一眼看见笼中的白衡,立刻精神了。
“咦?”
“他怎么还在呀?”
苏长青低头看她,笑道:
“因为他还没赔钱。”
“哦……”
小糯糯认真点点头,显然彻底懂了。
坏人没赔钱,那就不能放。
这逻辑,完全没毛病。
她又看了看那边人群,发现好多人都围著司空长风,顿时小声问:
“三师公在卖什么呀?”
“防梦符。”
“防梦符是什么?”
苏长青想了想,用小孩子能听懂的话解释。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防坏东西偷偷进你梦里的小纸片。”
苏小糯瞬间睁大眼睛。
“那我也要!”
“不用。”
“为什么?”
“因为你睡在爹爹旁边。”
“哦,那坏东西就不敢来了?”
“对。”
“那我就不要啦!”
小糯糯非常果断。
只要睡在爹爹旁边,比什么防梦符都靠谱。
李寒衣在旁边听著,眼底笑意很浅,却始终温软。
她很喜欢苏长青这样和女儿说话。
把那些本该沉重、阴冷、带著高处恶意的东西,全都轻轻拆成孩子能听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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