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门在外头等,苏长青先睡到自然醒!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可苏长青偏偏就活在这两者之间。
甚至,能把前者一点点拆碎后,揉进后者的秩序里。
这才是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
早饭很快上桌。
小包子皮薄馅大,咬开时里面还带著一点热汤。
灵米甜粥温温的,入口糯而不腻。
圆煎蛋摆在苏小糯面前,小姑娘眼睛都亮了,小勺子先舀了一口粥,再去咬一口包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爹爹,门外那个还没走吗?”
“没走。”
“它不饿吗?”
“可能不饿。”
“那它不困吗?”
“可能也不困。”
“哦……”
苏小糯认真想了想,得出结论。
“那它好笨哦。”
“为什么?”
“因为都不会自己回家睡觉。”
“……”
满桌安静了一瞬。
李寒衣没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下。
苏长青则一本正经点头。
“有道理。”
“所以爹爹等会儿去教它。”
“教它睡觉吗?”
“教它排队。”
“排队?”
“嗯,谁来找我,都得先按规矩来。”
苏小糯眼睛一亮。
“像长青楼门口那样排吗?”
“差不多。”
“那它要拿牌子吗?”
“得看它配不配。”
这父女两个越聊越顺,李寒衣在旁边安静吃著粥,听著听著,竟也习惯了。
甚至有一瞬,她脑子里真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门后那道高高在上的影门,被司空长风拿著號牌,安排在长青楼门口候场。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离谱。
可离谱归离谱。
她竟不觉得完全没可能。
……
而此时,天启城那边,確实已经疯得更厉害了。
一夜过去,门奴纸符炼成防梦符的消息彻底坐实。
再加上“门外可谈”那半句牌子,被司空长风真按照苏长青的意思,只写了半句,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门后终於开口:可谈?】
后面故意留白。
留得所有人心里直痒。
这就导致,一大早便有更多人往太极殿涌来。
有的是衝著防梦符。
有的是衝著白衡后续夜审。
更多的,则是衝著“门外可谈”这四个字。
谈什么?
谁和谁谈?
是门后的人低头了?
还是苏先生准备杀上去了?
这几个字,能让人脑补出无数层意思。
而司空长风最擅长的,就是这种留白。
他甚至都不用多说。
人自己会往里填。
此刻,司空长风正站在售票台前,容光焕发,眼底带著连熬夜都压不住的神采。
昨夜的抄录本已经卖疯了。
今晨“门奴纸符防梦子符”的预登记更是排到了第三本。
而“门外可谈”这半句牌子一出,天启权贵们像被鉤住了一样,一个个恨不能把司空长风围起来,撬开他嘴,问苏先生到底什么时候去“谈”。
司空长风当然不会说。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怎么说。
“诸位莫急。”
“苏先生自有安排。”
“若真有新进展,长青楼自然会第一时间更新场次公告。”
“大家先排號,別急。”
“主符竞拍资格,先按昨夜白衡专场席位等级排序。”
“子符预留,从天字號预备贵宾往下排。”
“什么?你昨夜没来?那就先从站席后补开始。”
“规矩如此,恕不通融。”
这一套说辞下来,居然还真把满场人都稳住了。
萧瑟在不远处看著,心里都有些感慨。
司空长风这人,真被长青楼彻底开发出来了。
换做以前,他哪会这么熟练地拿捏人心,控制预期,分层发售,还把“未知进展”包装成后续项目核心卖点?
如今倒好。
不仅会,而且玩得相当漂亮。
而白衡坐在笼中,看著太极殿前这一片晨间喧闹,终於有了某种极其直观的认知:
自己,真的成了“活招牌”。
不是比喻。
是现实。
他坐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说,外头排队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防梦符能卖,是因为门奴。
门外可谈能引人发疯,是因为门后。
而白衡恰恰是这两件事最直观的证明。
他坐著。
就等於在替长青楼告诉所有人:
看,这就是门后来的。
被苏先生关在这里。
门后还想要回去。
甚至想和苏先生谈。
这种现实,让白衡心里那股荒谬感再次缓慢浮起。
他忽然明白了司空长风那句“头號高端摆件”为什么如此扎心。
因为它完全准確。
自己现在,不就是长青楼用来承接所有关於门后想像、恐惧、愤怒、好奇和消费欲望的最大那块招牌么?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白衡的沉默反而更深了。
他甚至懒得再恼怒。
因为这笼子最可怕的地方,已经不只是锁住他的身体。
它是在一层层把他的“意义”,也重新写掉。
……
长青界中,饭终於吃完。
苏小糯摸著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嗝。
“好饱。”
苏长青伸手颳了下她鼻子。
“慢点吃。”
“我已经很慢啦。”
苏小糯理直气壮。
“是包子太香了。”
小花站在一旁听见,立刻学舌:
“包子太香了!包子太香了!”
“老板厉害!老板最会做包子!”
大白在旁边呜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李寒衣坐在桌边,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目光不经意地望向院外天边。
那道门影,还在。
安静地立著。
不催,不闹,也不散。
像是真的打定主意,要在那里等苏长青主动过去。
她轻声道:
“你真要让它一直等著?”
苏长青站起身,拎起桌边那只小瓷瓶,把里面的糖葫芦竹籤重新扶正了些。
“让它等等,挺好。”
“它不急?”
“它越不急,我越知道它是真急了。”
李寒衣微微一怔。
苏长青笑了笑。
“门后那帮东西,向来不擅长等。”
“它们习惯別人急。”
“如今能忍著不动,反倒说明,它们暂时不敢乱动了。”
说完,他把瓷瓶放回原位,抬头看向那道门影。
“走吧。”
“现在去?”
“嗯。”
“谈?”
“先看它够不够资格跟我谈。”
他回头看了李寒衣一眼。
“你和糯糯先在这儿。”
“我去门口看一眼就回来。”
李寒衣没有立刻点头。
她看著他,缓缓问:
“若那扇门里,有埋伏呢?”
苏长青笑了。
“有最好。”
“省得以后一个一个找。”
李寒衣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早点回来。”
“好。”
苏小糯本来正在和大白玩,听见这句,立刻抬头。
“爹爹要去哪?”
苏长青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去门口看看。”
“我也去!”
“你不去。”
“为什么呀?”
“因为门外那个记帐的,还没赔糖。”
苏小糯瞬间严肃起来。
“那爹爹一定要记得收帐!”
“放心。”
“至少两串!”
“至少两串。”
“还有我的竹籤!”
“也要赔。”
苏小糯满意了,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爹爹加油!”
苏长青笑著应下,隨后把她递迴给李寒衣。
长青界的风轻轻吹过。
桃花摇落。
那道极淡极高的门影,在长青界边缘静静立著,像在等一场终於要开始的对话。
而苏长青,终於朝它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