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您…您居然还养了別的鬼?!那我算啥?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落地后还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確定无人,这才躡手躡脚地溜进屋。
一进门,他就按捺不住兴奋,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大师!大师!我查到啦!”
姜渡生闻声转过身,倚在桌边,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
王大壮邀功似的凑近两步,竹筒倒豆子般开始匯报:
“大师您好眼光!您让我打听的那位谢公子,来头可大得嚇人!”
“他是国公府的世子爷!他母亲是已故的永安长公主,当今圣上是他嫡亲的舅舅,那可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天子外甥!”
他说得眉飞色舞,见姜渡生依旧没什么表情,连忙补充更关键的信息: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位谢世子,他至今尚未婚配!”
隨后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道:“不是没人想嫁,是嫁不了。听说国公爷替他相看了不少名门贵女,结果那些姑娘不是突然得怪病,就是意外摔跤破相。”
“最玄乎的一个,定亲礼刚下,女方家祖宅就走了水!后来没办法,请了护国寺的高僧来看,您猜怎么著?”
“高僧说,这位世子爷命格特殊,身带极重的煞气,寻常女子根本压不住,强行婚配恐有血光之灾!这亲事啊,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姜渡生闻言,眉梢微微蹙起。
谢烬尘身上有煞气,她在今日见面就感知到了。
那煞气带著紫气,对她而言如同补药。
可是…
“世子?”
她轻声重复,带著一丝疑惑,“一个国公府的世子爷,身上怎会有那般浓郁的紫气?”
那绝非寻常贵气或官威,而是更接近与国运隱隱相连的紫薇之气。
这与他世子的身份,似乎存在著某种矛盾。
姜渡生指尖轻点桌面,眼中掠过一丝兴味:“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许宜妁的魂体不知从何处飘了出来,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美。
“!”
王大壮嚇了一跳,猛地指向许宜妁,又看看姜渡生。
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仿佛被负心汉拋弃般的委屈表情,指著姜渡生控诉:
“大师!您…您居然还养了別的鬼?!那我算啥?!”
姜渡生:“……”
许宜妁倒是落落大方,对著王大壮微微一福,声音清婉:“这位鬼友,有礼了。我叫许宜妁。”
王大壮被她这端庄的姿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纸做的后脑勺:“呃……我叫王大壮。”
他偷偷瞄了一眼许宜妁美丽哀婉的魂影,再看看自己这歪瓜裂枣的纸人身子,顿时更觉心塞。
姜渡生懒得理会他这点小情绪,直接道:
“今天这事办得不错,消息很有用。本大师现在心情尚可,便兑现承诺,给你重新剪个身体,保管比你原来的好。”
王大壮一听,立刻把刚才那点不开心拋到九霄云外,喜形於色:
“真的?谢谢大师!大师您真是菩萨心肠,我要个俊朗的!像今天那位谢世子那样…啊不,比他稍微差一点点也行!”
姜渡生不置可否,再次取出剪刀素纸,指尖灵光微闪,动作比之前更快更嫻熟。
半炷香后,一个细节明显丰富许多的纸人成型,灵符打入。
光华闪过,王大壮感觉魂体与新的载体迅速融合。
他迫不及待地衝到铜镜前,想要一睹自己英俊瀟洒的新容。
“……”
镜中映出的,是一张眉眼含情、唇红齿白,极具风情的女子面容。
身姿也被剪裁得窈窕有致,儘管仍是纸质的,却自有一种柔媚之態。
王大壮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三息之后,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大师!”
他猛地转身,手指颤抖地指著镜子,又指向姜渡生,悲愤欲绝:
“我不要当女子!我要当男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您怎么能…怎么能给我剪个女子的身子?!这让我以后怎么见鬼…啊不是,怎么见人啊!”
姜渡生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闻言蹙起秀眉,很是不解地看著他。
语气理直气壮中,还带著一丝你这鬼怎么不知好歹的责备:
“你这鬼,好生无理取闹。”
她指了指铜镜:“你生前不是自詡相貌丑陋,娶不到媳妇儿,遗憾终身吗?”
“如今本大师大发慈悲,给了你这般顶好的相貌,你非但不感激,反而还嫌弃上了?”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那纸做的婀娜身姿,慢悠悠地补充道:
“再说了,你这新身子,走出去,保准比很多真女子还引人注目。有何不好?”
王大壮被她这番歪理气得浑身纸页哗啦啦直响,偏偏又不敢真的对她发火。
只能委委屈屈地蹲到墙角,用那双新剪出来的美眸,哀怨地瞥著姜渡生。
许宜妁在一旁看著,忍不住以袖掩唇,魂体微微颤动,显然是忍笑忍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