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听说穿著红色嫁衣自縊,能化成厉鬼…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那目光里是刻骨的恨意,却也有一丝残留的情愫。
“他说会一辈子对我好,不让我再受委屈,说他娘是世上最和善的人…”她低低地笑起来,黑气从七窍溢出。
“我信了,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信了!穿著这身他夸过好看的嫁衣,欢欢喜喜进了这道门!”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悽厉:
“可一进门,全变了!这个老虔婆!”她猛地伸手指向翻著白眼的王婆子,长发勒得更紧,王婆子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她嫌我无父无母,没有嫁妆,骂我是丧门星、克亲的贱蹄子!”
“家里的脏活累活全归我,她和她儿子吃白米细面,我连口餿饭都常常抢不到!”
“稍有不顺眼,巴掌、藤条、擀麵杖…就往我身上招呼!你们看!”
她猛地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虚幻肌肤上那一道道交错纵横的淤青的幻影。
“这!是她说我烧火慢了,用烧红的火钳烫的!”
“这!是她说我偷吃了半块糕点,用纳鞋底的锥子扎的!”
“寒冬腊月,她让我用冰水洗衣,手上全是冻疮烂了又烂……夏天蚊虫肆虐,却把我赶到连窗纸都没有的柴房睡,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她的控诉,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痛苦:
“我向她儿子哭诉,我那时还傻,还盼著他能护我…可他呢?”李秀娘的声音颤抖起来,充满了被背叛的绝望。
“他一开始还敷衍两句,后来就嫌我烦,说我不懂事、不孝顺!再后来…他跟著他娘一起骂我!说我活该!说我这样的女人,除了他们王家,谁还要?!”
“我想跑,跑过一次,就被他们抓回来…”
“骂我不守妇道,让我跪在碎瓦片上,跪了一夜…”她的魂体因为这些回忆而剧烈颤抖,黑气狂涌。
“我没有一天不疼!身上疼,心里更疼!像钝刀子割肉,一点点磨碎了我所有的念想…”
她缓缓抬起头,血泪从赤红的眼中滑落,化作两道黑烟:
“那天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她因为我敬神的姿势不对,用扫帚劈头盖脸打我,骂我晦气,会害得他们家来年倒灶。”
“而王富贵!他就在旁边看著,一声不吭!”
“我回到柴房,看著樑上掛腊肉的绳子…”李秀娘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却比之前的悽厉更让人毛骨悚然。
“我忽然就不想再疼了…一点也不想了。”
“我换上了这身嫁衣,这是他唯一给过我的好东西,我听说穿著红色嫁衣自縊,能化成厉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如血般刺目的红嫁衣,又抬起狰狞可怖的脸,对著姜渡生,扯出一个惨澹的笑。
“你看…我成功了,不是吗?”
“可是大师,”她忽然歪著头,像个困惑的孩子,但眼神却冰冷怨毒,“为什么我都变成这样了,心里还是那么恨…那么疼呢?”
“我不过是想让他们也尝尝我受过的苦,让他们再也欺负不了別人,这也不行吗?”
她的长髮再度勒紧,王婆子和王富贵眼球暴突,脸上紫涨,已然到了濒死边缘。
李秀娘的血眸死死盯著姜渡生,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又仿佛已经做出了同归於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