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突然有一种…被恶鬼缠上的感觉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姜渡生的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落在白布上,她只是略一靠近,灵识微动,袖中的骨笛传来与眼前这具骨骸毫无共鸣的滯涩感。
魂体本身对自身遗骨应有的牵引与悲慟,在这里,丝毫感受不到。
她抬眸,看向许南寻,语气篤定:
“这不是许宜妁。”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姜渡生话音落下的瞬间,许南寻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毕露,牙关紧咬:
“王锐那畜生!他竟敢…竟敢用一具不知从何而来的骨骸,冒充宜妁,埋在宜妁的衣冠冢里!”
“他到底把宜妁的真正尸身,弄到哪里去了?!”
静立一旁的谢烬尘,眸色微深。
目光掠过许南寻剧烈起伏的肩背,最终落在了姜渡生脸上。
姜渡生恰好也看向他,“少卿大人,我现在可以去见见王锐吗?”
谢烬尘与许南寻,明面上看似无交集。
但唯有极少数人知晓,他们实则乃生死相托的至交。
他今日亲自前来,表面是维持公允,实则从头到尾都存著为助许家一臂之力的心思。
他迎上姜渡生清冽的目光,並未多做犹豫,乾脆利落地頷首:“可以。”
大理寺狱·审讯室
比起殮房的阴冷空旷,狱中更添了几分污浊与压抑。
甬道狭长,两旁是粗木柵栏隔开的囚室,空气中瀰漫著霉味、血腥味。
偶尔有犯人的呻吟或锁链拖曳声传来,令人脊背生寒。
在谢烬尘的带领下,他们畅通无阻地来到一间单独的牢房外。
室內晦暗,唯有一盏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將人影拉扯得变形。
王锐趴在囚椅上,囚服骯脏,头髮凌乱。
狱卒打开牢门。
王锐被响动惊动,抬起头,看到身著官服的谢烬尘和许南寻时,眼底闪过恐惧,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姜渡生身上。
在这污浊之地,一袭白衣不染尘埃,眉间一点硃砂艷得惊心。
她站在那里,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屏障,將狱中所有的阴暗污秽都隔绝在外。
王锐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狂跳,比面对刑具时更甚。
这女子…是谁?
谢烬尘並未落座,只负手立於门侧阴影处,將主位无形让出。
许南寻强压怒火,退后一步,目光死死锁住王锐。
姜渡生缓步上前,停在距离王锐三步之遥处。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油灯的光清晰地照亮彼此的神情。
她並未立刻发问,只是静静地看著王锐,目光如有实质,一点点刮过王锐脸上每一寸肌肉的颤动,每一处眼神的躲闪。
沉默,有时比厉喝更令人窒息。
王锐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率先扛不住,哑著嗓子嘶声道:
“许兄…是我错了,我不该瞒著宜妁的死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可…可我当真没有杀她啊!那日,我们是为外室之事爭执,她气性大,指著我的鼻子骂,我、我一时情急,是推搡了她一下。”
“可我只是想让她冷静!谁成想…她竟突然捂住心口,脸色煞白,就这么、这么倒下去,没了气息!”
他挤出几滴眼泪,捶打自己:
“我若知道她有心疾,怎会与她爭吵?我后悔啊!我只是怕、怕说不清,怕前程尽毁,这才鬼迷心窍隱瞒了下来…但我真的没害她性命啊!”
许南寻闻言,冷笑一声,恨不得立即杀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
谢烬尘目光微凝,看向姜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