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嚎丧了,我还没死呢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像是衣袂拂过瓦片的窸窣声,隨即是窗欞被轻叩响的动静。
姜渡生却连眼皮都懒得抬,更別提下榻去开窗了。
她只是將被子又裹紧了些,闭著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窗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屋內的异样寂静。
略一迟疑后,窗栓被从外面以巧妙的手法无声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灵活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
谢烬尘穿著便於夜行的墨色常服,墨发以玉冠束起,几缕碎发散落额前。
他进屋后,立刻反手將窗户关严,阻隔了更多夜风侵入。
“怎么才来?”里间传来姜渡生压低的声音,带著明显的虚弱,还有压抑不住的轻微颤抖。
谢烬尘闻言,脚步微顿。
他站在外间,並未闯入內室。
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堪称冷清的闺房,最终落在隱约透出人影的屏风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亥时三刻…我以为,这算早了?”
隔著屏风,姜渡生能模糊看到谢烬尘的身影。
见他竟规规矩矩站在外间,甚至离內室门口还有几步远,一副恨不得退到屋外去的守礼模样。
姜渡生顿时气得牙痒,本就难耐的寒意似乎都因此加剧了几分。
她咬著后槽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
“你坐那么远,是觉得隔空就能治病吗?”
谢烬尘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借著內室昏暗的烛火,能看到他耳廓似乎泛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抬手,不自在地碰了碰高挺的鼻樑,低咳一声:“…是我思虑不周。”
说罢,他终於迈步,绕过屏风,走进了內室。
一踏入里间,谢烬尘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屋內点了盏微弱的油灯,勉强照亮一片朦朧。
而床榻之上,姜渡生整个人几乎蜷缩进两床厚重的锦被之中,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髮。
她眉头紧锁,长睫不住轻颤,唇色淡得几乎与脸色无异,唯有眉间那点硃砂红得愈发惊心夺目。
饶是裹得如此严实,她的身体似乎仍在微微发抖。
“你…”谢烬尘心头驀地一紧,所有原本因深夜独处女子闺阁而產生的拘谨,瞬间被惊疑取代。
他上前两步,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
他原以为姜渡生先前提及的治病之说只是託词,可如今她这副模样,绝无半分作假。
更令姜渡生惊异的是,隨著谢烬尘靠近床榻,每走近一步,那股縈绕在自己周身的阴寒煞气,竟像是遇到了某种克星,隱隱有退缩的趋势。
那几乎要將她冻僵的冰寒,如同遇到了暖流,衝击力明显减弱。
虽然依旧难受,却不再是无边无际的侵蚀。
她甚至能感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令人舒適安定的暖意。
…
姜渡生想过他或许管用,却没想过他居然这么管用。
此时此刻,什么男女大防,在蚀骨的寒冷和难得的缓解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艰难地抬了抬眼皮,看向站在床前几步的谢烬尘,声音虚弱带著催促:
“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