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想杀我?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他的声音带著后知后觉的寒意,“我体內的煞气非但没有被驱散,反而像是被这些术法餵养,越来越活跃,越来越…渴望杀戮。”
“我甚至开始怀疑,若继续下去,有朝一日,我是否会彻底迷失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姜渡生心下一紧,这分明是邪道法门催生心魔、引人墮落的徵兆。
“於是,我开始派人暗中查探玄尘子的底细,也意外的发现了释青莲的秘密。”
谢烬尘的声音压得低,“释青莲竟是我那名义上的爹早年一次醉酒后,与一名身份低微的乐坊女子所生的私生子。”
“那女子偷偷生下释青莲后,不久便鬱鬱而终。而玄尘子…”
谢烬尘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他当年痴恋那名乐坊女子,求而不得。”
“眼睁睁看著她香消玉殞,心中积鬱成狂,恨透了谢国公,也…连带著恨上了这个流著谢国公血脉的孩子。”
姜渡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这关係竟如此。
“玄尘子收释青莲为徒,根本不是要传授他术法,而是將他將他当作一颗棋子,与我互相残杀。”
“玄尘子故意传授那些极易催化煞气的邪门术法,就是为了让我在修炼中逐渐迷失,最终彻底被煞气控制,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而他为我选定的第一个杀戮目標,就是我爹。”
“他恨我爹毁了他心爱之人,也要让我爹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中,让镇国公府彻底陷入混乱。”
“同时,”谢烬尘的指尖微微收紧,“释青莲这个他一直憎恶却又因著其母亲而有一丝复杂情感的孽种,也会在我失控时被波及,同样不得善终。”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用我的手,报他的仇,解他的恨,还能看著两个流著谢国公血脉的人互相残杀。”
话音落下,房间內一片寂静,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
姜渡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那玄尘子的算计,何其歹毒深沉。
“那释青莲…”姜渡生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知道玄尘子的这些打算吗?”
谢烬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满是苦涩,“知道。”
他垂下眼帘,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更显沉重,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过往的挣扎,“我知道真相后,立刻停止了修炼那些邪术,並寻机…杀了玄尘子。”
谢烬尘的敘述,將两人的思绪都拉回了三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本就年久失修的道观在狂风骤雨中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被天地之威撕碎。
谢烬尘刚以几乎同归於尽的方式,调动了所有能掌控的煞气,將玄尘子击杀。
玄尘子临死前惊愕怨毒的眼神,混合著窗外刺目的闪电,深深烙在谢烬尘的脑海中。
然而,煞气反噬其身,在谢烬尘经脉中疯狂衝撞。
谢烬尘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嘴角不断溢出暗红色的血,在地面上晕开。
就在他咬紧牙关,以残存意志与体內咆哮的煞气拉锯时,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释青莲走了进来。
那时的他,尚未蓄起如今这头墨黑长髮,依旧是僧人的模样。
只是那身素白僧衣在道观昏暗的光线和窗外电闪雷鸣映照下,显得格外突兀,又隱隱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脸上依旧带著悲悯的平静,但眼底深处,却翻滚著与这表情截然不同的东西。
谢烬尘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声音因强行压抑的暴戾而沙哑破碎,“想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