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自然，苏白却听得格外认真。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苏白。”她轻声唤道。

“嗯？”

“如果……等你恢復记忆以后，还会像现在这样陪著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白愣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琪琳姐。”他说得理所当然，“不管我有没有恢復，你都是。”

琪琳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別过脸，不想让苏白看见自己湿润的眼睛。

“叮——”

电梯门开了。

琪琳快步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苏白跟在她身后，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琪琳姐，”他小声说，“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琪琳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笑容，“你说得很好。我……很高兴。”

她打开门，按亮客厅的灯。

温暖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她心头那点莫名的感伤。

將购物袋里的衣物一一归置好后，琪琳转身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苏白也跟著进来，很自觉地站到了水池边：

“琪琳姐，我帮你洗菜。”

琪琳看著他挽起袖子、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那青菜交给你。”

“嗯。”苏白点头，接过青菜，打开水龙头，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仔细冲洗。

厨房里很快瀰漫起烟火气——油锅滋滋作响，食材下锅的“刺啦”声，锅铲翻动的清脆碰撞，还有琪琳偶尔轻声的指挥：

“小白，盐。”

“小白，酱油。”

“小白，盘子。”

苏白就像个最听话的助手，琪琳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动作虽然不快，却几乎没有出错。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厨房的灯光却温暖明亮，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织成一片温馨的剪影。

“琪琳姐，”苏白忽然说，“做饭……好像也挺好玩的。”

“好玩？”琪琳挑眉，“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苏白摇头，“和琪琳姐一起做事，不麻烦。”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让琪琳切菜的动作都慢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向苏白。

他正低头剥蒜，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如果忽略他手里那颗被剥得坑坑洼洼的蒜瓣的话。

“蒜不是那样剥的。”琪琳放下刀，走到他身边，拿起另一颗蒜示范，“你看，这样轻轻一捏，皮就下来了。”

苏白学著她的样子试了试，果然轻鬆许多。

“琪琳姐好厉害。”他由衷地说。

“这有什么厉害的。”琪琳失笑，“生活常识而已。”

“可我不会。”苏白认真地说，“所以琪琳姐厉害。”

琪琳看著他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被一个连剥蒜都要人教的孩子崇拜，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但心里，却莫名地……很开心。

晚饭很快做好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青椒肉丝，番茄炒蛋，清炒青菜，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

两人面对面坐下，琪琳给苏白盛了满满一碗饭：

“多吃点，今天走了那么多路。”

“嗯。”苏白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动筷，而是先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到琪琳碗里，“琪琳姐也多吃点。”

琪琳一愣，隨即笑了：

“好。”

晚饭在安静而温馨的氛围中进行。

苏白吃得格外认真，每一口都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饈美味。

琪琳看著他满足的样子，心里也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