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公交车(2) 规则怪谈:我就是最终BOSS
死寂。
比坟墓更深沉的死寂,骤然笼罩了车厢。
扭曲脖子的老太太,那浑浊的眼珠停止了转动,咧开的嘴角微微抽搐;青紫脸的西装男,那永恆狞笑似乎都凝固、扭曲了,青紫的麵皮在颤抖;最后排滴水的身影,身体蜷缩得更紧,滴水的频率都紊乱了;还有其他几个隱藏在更深阴影里、未曾显露全貌的存在,也都散发出剧烈的、混杂著惊惧与混乱的精神波动。
这个白髮异瞳的“人类”……他做了什么?他怎么能……怎么敢……如此直接、如此暴戾、如此……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需求”的规则外衣,將最原始的杀戮展现出来?
时墨抬起那只沾满粘稠血浆和软组织碎末的手,放在眼前,仿佛在欣赏一件刚刚完成的作品。然后,他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舐过食指指尖上那一抹最鲜艷的猩红。
动作优雅,带著一种非人的、探究般的专注。
“味道,”他放下手,轻声评价,声音在死寂中清晰得可怕,“乏善可陈。”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浑身滴水的乘客身上。
那乘客似乎被这目光刺激,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规则驱动著它,让它不得不再次开口。
它的声音湿漉漉、滑腻腻,像是有无数水泡在喉咙里破裂,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寒意和贪婪,但仔细听,能分辨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好……好冷……这里……一直这么冷……乘务员……你……你的皮……看起来……很温暖……能……能借我……披一下吗?就一下……”
时墨转过身,正面对著他。
“冷?”时墨的唇角,缓缓地、极其清晰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完美却毫无温度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人类表达善意的微笑,更像是掠食者在发动致命一击前,露出的那种从容而残酷的確认。
他笑了。
这个笑容,让车厢內本就骤降的温度,直接跌破了冰点。连空气中瀰漫的腐败气味,似乎都被冻结了。
“可以啊。”时墨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柔,如同最体贴的情人在耳边低语,“你的需求,我听到了。我可以帮你……获得永恆的温暖。”
他的身影,再次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