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梦琪啃完排骨，把骨头吐到骨碟里，眼睛转了转，看向余珩碗里那块最大的红烧肉。

余珩刚夹起来，周梦琪的筷子就伸了过去，轻轻一碰。

两双筷子撞在一起，红烧肉抖了抖。

余珩抬眼，周梦琪冲他眨眨眼，没松筷子。

沈月泠蹙了蹙眉。

这是在干嘛？

抢菜？

她看向余珩，想看他什么反应。

白芯然也看了过去，她觉得周梦琪胆子挺大的，敢这么闹。

寧雨桐看著那两双碰在一起的筷子，这是调情吧？在自己面前。

余珩没松筷子，也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周梦琪。

周梦琪也没松，嘴角微微翘著。

过了两三秒，余珩手腕一转，筷子带著红烧肉绕了个小圈，避开周梦琪的筷子，稳稳送进自己嘴里。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老实吃饭！”

周梦琪撇撇嘴，收回筷子，扒拉自己碗里的菜。

沈月泠垂下眼，继续吃自己的。

她不太喜欢周梦琪这样，有点太跳了。

吃完饭，白芯然站起来收拾碗筷，周梦琪也帮忙。

“我来吧，”沈月泠说，“你们歇著。”

“没事，”周梦琪说，“我们一起吧。”

仨人端著盘子进了厨房。

余珩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

寧雨桐站在沙发旁边，余珩抬头看她：“怎么了？”

寧雨桐深吸一口气：“余珩，我们谈谈。”

——

阳台门关上，客厅的声音被隔开。

“余珩，”寧雨桐有些紧张，“以后……你別再那样了。”

余珩靠在玻璃门上：“哪样？”

“就是……”寧雨桐別开脸，“今天在那边……还有上次……”

“我喜欢你，是，我说过了。”她吸了口气，“但你也拒绝我了。我说了不打扰你，那我们就做普通朋友，那种事……不是朋友该做的。”

“你说不打扰我，”余珩开口，“我没说不打扰你啊。”

寧雨桐愣了愣。

“那也不行。”她声音提高了一点，“余珩，我……”

她话没说完，余珩朝她走过来。

寧雨桐下意识往后退，背抵在了落地窗上。

玻璃冰凉，透过毛衣传进来。

余珩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

“余珩……”寧雨桐声音软下来，带著哀求，“我真的不可以，你別那样了，我不会答应的，我不可能和那些人一样的，我做不到。”

余珩看著她的眼睛：“真的？”

寧雨桐用力点头。

“但是你身体的反应，”余珩伸出手，“和她们是一样的啊。”

“你別……”她声音发颤，“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行。”

“你每次都说不行，”他说，“但每次都没推开。”

“这次不一样。”她说，“我真的……”

“你看，”他说，“你又没躲，每次都是老老实实地等著。”

“我……”她声音带上了哭腔，“余珩……別……会被人看见……”

“放心，没人。”余珩说，“外面看不到的。”

——

寧雨桐回去的路上，骂了自己一路。

她真的像余珩说的那样，明明很抗拒。

但只要余珩一碰她，就都老老实实了。

她怎么这样啊！

好没出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