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

周末就是和白芯然的认主仪式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齐了。

仪式本身是形式，但形式很重要，尤其是对白芯然这种性格的人而言。一个充满仪式感的过程，会增加她的归属感和信念。

白芯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最看重的，毕竟遇到这种有天赋的不容易，不能暴殄天物。

“阿灵！”余珩喊了一声，“中午吃什么啊！”

“我在吶，”白芯然从房间探出头，“主人想吃什么？”

“都可以！一会儿做吧。”

小狗嘛，就是要没事儿多叫叫。

——

林语走出別墅区，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出汗了。

她慢慢往学校走，脚步有点虚。

本来她家里也就是普通家庭，高中能让她学音乐就已经负担不小了。

大学的学费都还是助学贷款，现在她爸爸又在工地上出事故了，就变成负债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靠做这种赚钱，她学音乐表演，是想有一天出现在荧幕上，出现在电视机里，而不是来拍这种私密照。

但她现在真的需要钱，而且是快钱。

包里的手机震了，是徐浩打过来的，她看著屏幕出了会儿神，才接起来。

“餵？”她喃喃说道。

“小语，下课没？”徐浩那边背景音有点吵“吃饭了吗？”

“吃了。”林语说，“你呢？”

“刚送完一单，等会儿吃。”徐浩顿了顿，“那个……我上周末不是给两个学生补数学嘛，加上这周送外卖的，凑了三千块钱。我先给你转过去，你那边……叔叔的住院费是不是又该交了？”

林语喉咙一紧，她爸从脚手架上摔下来，躺在医院里半个月了。

工地那边扯皮，医药费垫进去好几万，家里本身就没什么钱，现在还欠著亲戚的。

“不用。”她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你留著吧。”

“我够用。”徐浩声音压低了些，“你拿著，跟我还客气啥。”

“不是客气。”林语停下脚步，“这钱我真不能要。”

“为啥？”

“你挣的也是辛苦钱。”林语说，“我家里再难，也没到用你钱的地步。”

他们谈恋爱这一年多，林语从来没花过他一分钱。

她一直觉得，女人是可以靠自己的能力打拼出自己的事业，可以靠自己就过得很好。

但现在她有点受打击，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什么能力，以至於要用身体来变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自己……”徐浩声音闷闷的，“你哪儿来钱啊？兼职教钢琴那个，一周才两节课，也就够你生活费。”

“我有办法。”林语说。

“什么办法？”

“你別管了。”林语语气硬了点，“先这样，你快去忙吧。”

她掛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包里。

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

学音乐表演的，能变现的路子就那么几条。

不得不承认，余珩给的钱是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