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这一个產品，需要四个小时？”她忽然问。

“不需要。”余珩很乾脆，“其实已经拍得差不多了。”

“那为什么要签四个小时？”

“你不是缺钱吗？”余珩看著她，“不然也不会来拍这个吧。我让你一天就赚了两万块，你应该说谢谢，而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拍四个小时。”

林语咬著唇，没说话。

“確实拍得差不多了。”余珩把相机放到茶几上，“不如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聊聊天吧。”

“那我穿上衣服。”

“那可不行。”余珩笑了，“协议里可不是这样写的，穿上可就违约了。”

林语没动，但她心里已经把余珩骂了一百遍了。

余珩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放一瓶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

“坐沙发上吧，地上凉。”他说。

林语犹豫了几秒，挪到沙发边坐下，腿並得很紧，手臂环在胸前

这个姿势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一点。

但她也知道没什么意义，刚才能看的都看到了。

余珩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聊聊你家里的事？”

“什么事儿？”林语蹙眉。

“你爸爸住院缺多钱？”余珩问。

林语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不至於，音乐表演系就那么点人，“余珩笑了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林语肩膀鬆了一点，但眼神更冷了。

“所以呢？”她说，“你就觉得我因为缺钱就会很隨便？？”

“不是吗？”余珩说，“你想快点拿到钱，不是吗？”

林语胸口起伏了一下：“但我不会隨便！”

“好，那就换个问题，”余珩撇了撇嘴，“你男朋友没帮你凑钱？”

“有。”林语立刻说，“但我没要。”

“为什么不要？”

“他的钱也是辛苦赚的。”

余珩笑了：“那你现在赚的，就不辛苦了？”

林语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余珩往前倾了倾身体，“都是靠本事赚钱。”

林语咬住下唇，没说话。

“你觉得自己是靠什么本事？”余珩问，“脱衣服的本事？”

林语猛地站起来：“你！”

“坐下。”余珩声音没高多少，但带著命令。

林语站著没动，胸口起伏。

“协议里写了，拍摄期间服从合理指令。”余珩说，“现在还没到时间呢。”

林语瞪著他，过了几秒，慢慢坐回去。

“生气了？”余珩问。

林语不说话。

“觉得我在羞辱你？”余珩说，“其实没有，脱衣服拍照，本来就是靠身体条件赚钱，这没什么可耻的，你觉得可耻，是因为你心里还端著架子。”

林语手指陷进膝盖里。

“你学音乐表演的，以后如果想走这条路，比这更难看的事多了去了。”余珩说，“陪酒，陪睡，潜规则，哪个不比这个脏？”

“我不会那样。”林语说。

“你现在已经这样了。”余珩说，“两万块，四个小时，对你来说已经是捷径了。”

林语喉咙动了动。

“你男朋友如果知道，会怎么说？”余珩问。

“他不会知道。”

“万一知道了呢？”

“我不会让他知道！”林语说得很乾脆，“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