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野深吸了一口气，把兽皮和手錶紧紧攥在手心里。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通红。

“大哥，谢了。”

秦烈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都是兄弟。”秦烈站起身，“行了，收好东西。这事儿先別跟老五说，他嘴上没把门的，而且……”

秦烈顿了顿，往窗外瞥了一眼。

“而且他那性子，知道了又要闹腾。”

李东野点了点头，把东西揣进怀里贴身放好。那块兽皮贴著胸口，明明是死物，却烫得他心口发热。

……

院子里。

林卿卿换了身淡青色的碎花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清爽。

头髮还没干透，松松垮垮地编了个侧麻花辫，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她拿著木盆出来倒水，刚一出门，就看见猪圈那边蹲著个人。

江鹤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猪圈柵栏外面，手里拿著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猪毛刷子，正隔著柵栏给里面那头小白猪刷痒痒。

那头被他叫做“小白”的猪崽子，也就是之前被叫做“馒头”的那头，此刻正愜意地眯著眼，哼哼唧唧地把肚皮贴在柵栏上，任由江鹤伺候。

刚才那个在陈清河面前阴狠毒辣的少年，这会儿脸上却掛著笑，嘴里还念念有词。

“舒服吧？也就是你命好，遇上我这么好的主人。”

江鹤一边刷一边絮叨，

“陈清河那个废物，铲个屎都能把自己埋进去，哪有我伺候得舒服。你多吃点，长胖点，別跟那谁似的，瘦得只剩把骨头。”

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林卿卿听得好笑，把木盆放在台阶上，放轻脚步走过去。

其实她知道，江鹤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不对，他是嘴甜心狠，但在面对自己在意的事物时，又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维护。

“小鹤。”

林卿卿喊了一声。

江鹤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脑袋转过来。阳光洒在他身后，衬出他那张还没完全褪去少年稚气的脸。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两颗小虎牙若隱若现，看著乖巧得不像话。

“姐姐！”江鹤眼睛一亮，“你洗完了？身上好香啊，我在猪圈这儿都能闻见。”

林卿卿走到柵栏边上，双手搭著木栏杆，看著里面那头正享受的小猪。

“跟猪聊什么呢？”

“聊人生唄。”江鹤把刷子扔在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也不嫌脏，直接就把下巴搁在了林卿卿搭在栏杆的手背上。

他的脸颊有些凉，蹭得林卿卿手背发痒。

“它能听懂什么人生。”

“它听不懂没关係，我懂就行了。”江鹤歪著头看她，眼神直勾勾的，“姐姐，刚才大哥叫四哥进屋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还不让我听。”

“大人的事，小孩別打听。”林卿卿另一只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