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们就该是这样的 守寡后,我成了糙汉的掌中娇
“电视机。”江鹤在旁边补了一句,那一脸的骄傲都要溢出来了,“能看见人影还会说话的那种。”
王大嘴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那得多少钱啊?幸亏你们哥五个没娶五个婆娘,不然还能有钱买这个?”
没人理她。
隨著李东野在房顶上一声吼:“有了有了!出影了!”
屋里传来一阵雪花噪点滋啦滋啦的声音。
天色擦黑。
堂屋里没点灯,那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成了唯一的光源。
屏幕上雪花点还在时不时地跳动,但画面已经基本清晰了。
霍元甲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紧接著是那首让人热血沸腾的主题曲。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激昂的旋律在狭窄的堂屋里迴荡。
林卿卿坐在最中间的小马扎上,怀里抱著个搪瓷缸子,里面是刚炒好的瓜子。
“姐姐,这人辫子真难看。”江鹤一边吐槽,一边把手从后面绕过去,玩著她的发梢。
林卿卿怕挡著后面人看,没敢大动作推他,只是偏了偏头,“別闹,看电视呢。”
萧勇坐在她右边,他不爱说话,也不怎么看电视,那双牛眼更多时候是盯著林卿卿的侧脸看。
他手里抓著一把花生,大拇指一搓,红衣散开,露出白白胖胖的花生仁。
他把剥好的花生仁攒在掌心里,攒够了一把,就默默地递到林卿卿前面。
“吃。”
林卿卿刚想伸手去接,萧勇却没鬆手,那意思很明显——要餵。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林卿卿脸有点热,但看著萧勇那憨直又执拗的眼神,只能微微低头,就著他的手把花生吃了。
柔软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萧勇粗糙带著老茧的掌心。
萧勇浑身一僵,手猛地缩了回去,在裤腿上蹭了蹭,那张黑红的脸在电视萤光的映照下,红得发紫。
李东野盘腿坐在电视机旁边,这破信號时不时就飘一下,他得伸手去拍两下电视壳子,或者转转天线插口。
“这霍大侠要是生在咱们村,估计也得被这破路给顛死。”李东野骂骂咧咧,回头冲林卿卿拋了个媚眼,“卿卿,这画面清楚不?要不要我再调调?”
“挺清楚的。”林卿卿嘴里嚼著花生,含糊不清地应道。
屏幕上,霍元甲被人一拳打在肋下,吐出一口血。
“这一下打的是章门穴。”
顾强英冷不丁冒出一句,“肝经募穴,重击会导致肝脾破裂,內出血。这演员吐血吐早了,应该先脸色发白,休克,过一会儿再吐。”
林卿卿眉头微皱,“三哥別说话。”
“三哥!”江鹤不满地回头,“你能不能別用医术看电视?那是大侠,大侠懂不懂?內功!”
“內功也是人体机能。”顾强英推了推眼镜,“不符合生理结构。”
林卿卿忍不住笑出声,回头看了顾强英一眼:“三哥,那你说霍元甲要是受伤了,你的针灸能治吗?”
顾强英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她笑意盈盈的脸上:“电视上这种情况的话,能。”
院墙外头,王大嘴带著几个妇女搬著梯子,骑在墙头上看得津津有味。
“哎哟,打得好!打死那个洋子!”王大嘴在墙头喊。
秦烈回头扫了一眼,王大嘴的声音戛然而止,缩了缩脖子,但实在捨不得那精彩的剧情,只能把声音压低,变成了蚊子哼哼。
夜深了,山里的风带著凉意。
电视机发出的光是冷白色的,映照著几张年轻的脸。
“冷不冷?”秦烈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卿卿摇摇头,身子往后缩了缩,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充满安全感的范围里。
“不冷。”她说。
屏幕上,霍元甲正义正言辞地痛斥列强。
江鹤突然把脑袋凑过来,下巴搁在林卿卿肩膀上,和秦烈的手挨在一起。
“姐姐。”他小声喊。
“嗯?”
“我想学功夫。”江鹤眼睛亮晶晶的,“学会了,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像霍元甲那样,一拳把他打飞。”
林卿卿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先把你那几头猪餵好吧。猪都打不过,还想打人。”
江鹤也不恼,嘿嘿一笑,抓著林卿卿的手指不放:“那就让猪去撞他们。我指挥猪,也是一样的。”
屋里响起一阵低笑声。
就连平日里最严肃的秦烈,嘴角也微微鬆动了一些。
电视机的光影跳动,把这一屋子的影子拉得老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这样。
好像他们就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