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朱的反应 大明:我,洪武最强帝师
“喔……”朱棣拖著长音,眼中迷茫渐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终是捕捉到了那一丝藏於迷雾后的天机。
难怪!难怪自打相识以来,这陈雍始终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原来这一切的推演皆是环环相扣,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绝非市井术士那般以点概面的胡诌。
突兀间!
朱棣眼中精光大盛,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既然天时可左右国运,那岂不简单?待下次入宫,让父……父亲向陛下諫言,大肆操办祭祀,规格越高越好,时日越久越佳,只要把老天爷哄得心花怒放,这危机不就迎刃而解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只觉自己是个天才:“只要把老天爷伺候舒服了,风调雨顺,大明江山自然固若金汤!!!”
话音未落,陈雍便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被这愣头青的天真给气乐了,笑骂道:
“合著满天下就你一人聪明,古往今来的圣贤全是痴傻呆捏?”
“《荀子·天论》有云:『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道运行自有其规律,岂是几头太牢、几句祝祷就能左右的?”
“是天时决定了君王的作为,而非君王的贤明去感动上苍。懂?”
朱棣:“……”
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震撼得无以復加。
祭祀不管用,连老天爷都不赏脸。
那岂不是说……
大明真的没救了?
“陈先生……您可莫要嚇我,我自小胆小如鼠……”朱棣的声音都在发颤,“咱大明……当真躲不过这一劫数?”
陈雍斜睨著他,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腹中槽点如万马奔腾,竟一时不知从何吐起。
你连当今圣上朱元璋都敢当面硬刚,现在怎么有脸说自己胆小如鼠的?
“纵观华夏五千载文明史,气候变迁大致可分为四个寒冷期与四个温暖期。此乃定数,非人力可改。”
陈雍耐著性子,用一种看不成器学生的语气解释道:
“寒冷期至,则草木枯槁,国破家亡,生灵涂炭;温暖期来,则五穀丰登,国力鼎盛,开疆拓土。西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终致犬戎破镐京,便是撞上了第一个寒冷期的枪口。而我大明,好巧不巧,正坐在这第四个寒冷期的风口浪尖之上。”
“嗯……躲是肯定躲不过去的。不过嘛,你也无需自寻烦恼。起码未来百年,大明还是无恙的。待到大厦將倾之时,你这身骨头早就化成灰了,这份罪,轮不到你来受。”
这番话,若是寻常百姓听了,或许只当是个乐子,哈哈一笑便拋诸脑后。
但朱棣身为大明皇子,流淌著朱家的血,哪怕皇位与他无缘,他也绝不愿眼睁睁看著朱家江山易主,社稷蒙尘。
百年之后,自己两腿一蹬,两眼一闭,倒是落个清净。可受苦的,却是天下的黎民苍生,还有朱家的子子孙孙啊!
“陈先生此言差矣!”
朱棣猛地挺直了腰板,眉宇间那股属於大明武將的英气勃然而发,朗声道:
“陈先生您曾教导过我这样一句话: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吾以为乃是至理!吾虽不才,亦出身將门,食国之禄,怎能坐视大明走向衰亡而无动於衷!”
“请陈先生教我!!”
听完朱棣这番慷慨陈词,陈雍却是不禁摇头失笑,伸手拍了拍这热血少年的肩膀。
“法子倒不是没有,不过……以如今的局势,断无实施的可能。你也就別白费这份心思了。”
一听有戏,朱棣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不怕困难大,就怕没办法!
他老子可是当今万岁爷,这天下还有什么事是皇家办不到的?
“陈先生未免太小瞧咱家了!”
朱棣把胸脯拍得震天响,豪气干云道:
“您儘管大胆地讲!虽则陛下不喜我,可我爹——燕王殿下,在陛下面前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况且,陛下圣明雄武,虚怀纳諫,怎会听不进去忠言?只要是利国利民之策,便是让我们爷俩把这颗脑袋別在裤腰带上,那也绝无二话!”
朱棣朝著虚空拱了拱手,眼神飘忽,显然已开始幻想朱元璋龙顏大悦,当眾夸他“吾家千里驹”的场景了。
从小到大,净挨板子骂名了,这次非得给那帮老学究和朝堂诸公上一课不可!
陈雍单手托腮,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的眸子盯著朱棣看了半晌,直到把朱棣看得心里发毛,方才慢条斯理地笑道:
“你的眼睛里,有一种世间罕见的东西。”
“啊?何物何物!”朱棣两步窜了回来,满眼期待地吞了口唾沫。
陈雍嘴角勾起一抹戏謔:“清澈的愚蠢!”
朱棣:“???”
“行了,別在那做春秋大梦了。”
陈雍缓缓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今日授课到此为止,贪多嚼不烂。方才那个问题,留作课后作业,待明日此时,我再来考你。”
陈雍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语重心长道:“多动动这里的脑筋,別整天只知道舞枪弄棒,那是粗人的活计。”
“走了,勿送。”
“喔……”
朱棣满脸的失落,像只斗败的公鸡,却还是规规矩矩地长揖及地,目送陈雍那萧索而又神秘的背影渐行渐远。
待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朱棣才直起腰,抓耳挠腮地喃喃自语:
“不靠祭祀……还能抵御天灾……究竟还有啥办法??”
“这我上哪知道去!”
“真是蝙蝠身上插鸡毛——我算个什么鸟啊?”
谨身殿內,烛火摇曳。
朱元璋正伏案批阅奏章,一封火漆封口的密折被锦衣卫指挥使悄无声息地呈递到了御案之上。
朱元璋拆开密折,只扫了一眼,原本因为批阅奏摺而有些疲惫的双眼瞬间圆睁,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龙椅之上。
一旁侍奉笔墨的朱標见状,心头一跳,连忙躬身问道:“父皇,可是边关有变?还是哪里的贪官污吏又触了您的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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