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开窑 状元
枯水期的江流在圆月之下静静流淌,边上那个村子已经沉沉地睡过去,但中央那座气派的府邸还亮著灯火。
啪!啪!啪!
房间的烛火摇曳,將江二爷那狰狞的面容映照得格外阴森。他手持一条皮鞭,正狠狠地抽打著一个卖唱女。
卖唱女蜷缩在角落,身上满是血痕,发出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声,眼睛已经变成灰色,仿佛正在失去生的希望。
突然,外面后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马蹄声和车軲轆声交织在一起。
江二爷手中的鞭子停了下来,侧耳倾听片刻,急匆匆地走出房间。来到后院中,借著月光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里。
中年男子的面容刚毅,显得十分成熟与稳重,但眼眸间透著一种狡黠。此时他显得风尘僕僕,身上的衣衫满是灰尘,脸上透著几分疲惫。
“三弟,你可算回来了,这是?”江二爷赶忙迎上前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中年男子身旁那个被黑布罩著的笼子上,心中涌起一股好奇。
“水!”中年男子口乾舌燥,显得没好气地吐了一个字。
江府的管家早有准备,急忙端上一碗水送了上去。
中年男子接过碗,仰起头,“咕咕”地一口气喝了一大碗,隨后一抹嘴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乾粮在那边的车上,都准备给你备好了!”
“哈哈……三弟,从小到大就没有你做不成的事!”江二爷开怀而笑,一把狠狠地拍在中年男子结实的肩膀上道。
马车上,四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犯人被几个家丁押下来,那四个犯人衣衫襤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管家当即一挥手,几个家丁便將犯人押向江府的地牢。
“等等!”中年男子突然叫住管家,目光落在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女身上。
那个少女头髮凌乱地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身形削瘦,正是瑟瑟发抖。不过细看之下,她的皮肤比其他人明显要白很多。
“江浩不是夺了院试案首吗?他天天跟书童也不是个事儿,也该让他开荤了,等他回来让他瞧一瞧合不合意,不合意你再处理!”中年男子將碗递给江二爷,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江二爷扫了一眼那少女,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郑重地点头道:“好!”
“此女是上面点名要除掉,听闻是阉党走狗的家眷,等玩腻了就解决掉!”中年扫了那边的少女一眼,而后低声交代道。
江二爷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这阉党指的应该是那个魏忠贤,替魏忠贤办事的人自然该死。只是看到中年男子转身要走,他顿时困惑道:“你刚回来就要走?”
“你忘了,你三弟已死!好了,我先回雷州,若没有重要的事情,就別联繫我了!”中年男子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便策马离开了。
江二爷站在原地,望著中年男子离去的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什么猎人王,不过是一帮泥腿子,何须防著,老子弹指可灭!”
次日中午,冬日的阳光明媚。
几天前,位於盘古庙旁边新垒起的五座土砖窑开始持续不断地冒出青烟,周围的空气一直瀰漫著焦木的气息,直到今天清晨时分,最后一座土窑顶的青烟散尽,预示著他们的制炭工作已经完成。
他们四十个人辛辛苦苦这么多天,终於迎来了收穫的时刻。
“开窑!”
林北的心里透著几分紧张,但脸上仍旧镇定自若地道。
砰!
林全智抡起铁锤砸向窑门封泥,碎土簌簌落下。
老族长等人死死地盯著,脸上写满了紧张,成败即將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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