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章 妖魔结案,洋人蝙蝠  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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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陈燁的浑身汗毛一瞬间根根竖起。

活见鬼了。

一具尸首,眨眼间说没就没了。

难不成有人在此地变戏法?

陈燁急忙转头,四下查看,听风知微。

胡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绝不会有第二个人。

可这人是怎么没的?

地上的洋人礼帽忽然飞了起来,一下子戴在了他的头顶。

“臥槽!”陈燁浑身汗毛炸起,脑袋更是如遭泰山压顶,惊得他急忙扯下礼帽,急忙把帽子扔到地上。

噌!

帽子触地,陡然间又弹了起来,精准的落回了他的脑袋上。

“这……”陈燁翻眼看著头顶的帽子,紧张忐忑的汗流浹背。

直觉告诉他,车夫的尸首是被这帽子给吞了。

这帽子现在不会没吃饱,现在想吞了自己吧。

陈燁双手合十,闭眼恳求道:“帽子啊帽子,求求你別吃我,我浑身没二两肉的,肉是酸的,是臭的,是柴的,很不好吃,求求你別吃我。”

唐僧念经的祷告一番,迟迟没动静从头上传来,陈燁睁开左眼,偷偷打量帽檐。

礼帽安安静静的戴在自己头顶上,没再有动静,陈燁长长鬆了口气:“看来你不吃了我,不吃就好,不吃就好。”

陈燁拍拍胸口,嚇死人了,小心肝都快嚇的跳出嗓子眼。

“啊呀!怎么把正事忘了,我得赶紧去义庄搬尸体。”

陈燁急忙捡起地上的戏服,要將帽子摘下来,重新装进去。

岂料礼帽再度跳了出来,又回到了他的头上。

陈燁摘下来,它又跳了回去。

如此反覆折腾了几次,陈燁无奈道:“祖宗,你太显眼了好不,戴著你,我会被人怀疑是杀人犯的,你乖点,乖乖的进包袱里戴著。”

礼帽没搭理他。

陈燁再度商討道:“你乖啦,再不乖,我就把你塞进马桶里。”

礼帽动了。

“咻——!”

一声口哨声响起,隨之平地起风,地上的瓜皮帽一下子飞了起来,好巧不巧落在了礼帽上面。

陈燁感觉头顶有些异样,伸手一抓,取下帽子,发现礼帽变成了瓜皮帽模样。

他內外翻看,一点礼帽的痕跡都没有。

“你还有这变形的能力,比哈利波特强。”陈燁欢喜地戴上瓜皮帽,將戏服打包绑在背上,拉起洋车。

蹭亮的车把手入手,陈燁心生感觉,清晰的知道手臂要如何发力,腰部要如何使劲,脚下要如何蹬地,这车才能拉得又快又稳。

这感觉就如同他拉了起码三五年的洋车,驾轻就熟。

同时,【万魔书】上关於【车夫】的经验条也在飞速的增加。

【经验(11/40)】

【经验(12/40)】

陈燁感觉到脚下有异样,脚底板好像不是踩地,而是踩在一股风浪上面似的,让他不用单纯的用肌肉发力,可以藉助风的推力,一步就能窜出老远。

昏暗的胡同內,听风知微,迎面出来的风中,藏著对路况的消息,让陈燁穿行起来,如有提前预判的能力,哪里石板凸起,哪里有水坑,他都能提前预判,拉著洋车快速,而且平稳的穿行。

“这就是脚下生风的天赋吗?真快,原本要半炷香才能赶到的义庄,现在我只需要一盏茶功夫。”

陈燁顿时信心十足,脚下生风,在密如织网的胡同內,迅速穿行。

南城西北角,窝棚连片处,矗著一座古老的庄子。

这里原本是城外,不过后来老城墙拆了,贫苦的大新百姓在这搭棚度日,棚屋越搭越多,便搭出了老城外,搭到了义庄周围。

义庄在一片棚屋中,显得十分特別。

灰瓦青苔墙,门前掛著两盏灯笼。

灯笼的顏色和高门大户的大红灯笼不一般,白纸灯笼,烛火摇曳,透著的青幽色,令人望而生畏。

屋內,灯花爆了爆,烛光摇曳。

七十有二的陈实坐在一张暗红色的长条案前,眯细著浑浊的老眼,手里捏著一根绣花针,正在专注做著针线活。

长条案上,躺著一具尸体。

准確的说,是一具死的有些惨烈的尸体。

尸体四肢发达,体格健硕,双手,以及肩颈处有多年摩擦形成的老茧,这位是码头卖力气的脚夫。

然而这么一位体壮如牛的苦力,突然间暴毙而亡,死前更是被人开膛破肚,心肝脾肺肾,都被人摘走。

这摘取手法很专业。

诡异的是,死者去世时,脸上不但安详,甚至嘴角还微微上翘,显得很愉悦。

“好歹也得囫圇著去阎王殿报到,下辈子投胎才能健全。”

陈实嘟囔著取来了一些纸扎的心肝脾肺肾,塞入尸体的胸腹中,再牵引著针线,缝合起捲起的皮肉。

他下针又稳又准,不一会儿,便完成关胸闭腹。

陈实的缝合技术很不一般,体表看不出半点的缝合线,线头都在隱於皮下,缝合的皮肉严丝合缝,给人的感觉,这不是一具尸首,而是在做术后缝合手术。

缝合完毕,伤口的血痕都淡了许多。

陈实缝合的如此细致,倒不是他怕这位心有怨气,不肯下去,半夜敲门来找他算帐。

人不是自己杀的,冤有头,债有主,这晦气寻不到自己头上。

他是为了这位投胎著想。

都说人死如灯灭。

其实不然,阳世的肉身乃是阴魂的金身。

金身若有残缺,映照魂身,体貌不全的下黄泉,不但耽误投胎,即便阎王爷准许投胎,下一辈子,也会先天,或者后天残缺。

“这是这月的第六起了,这凶手怎么尽偷人心肝內臟?”陈实满腔疑惑著,缝合完最后一针,打了个隱形的结,拿起剪刀,对著尸首郑重念了句。

“尘归尘,土归土,前尘旧事俱云烟,安心上路投胎吧。”

“咔嚓”一声,缝合线剪断。

“呜——!”

屋內陡然颳起一道阴风,灯火剧烈摇曳起来,似有被吹灭的跡象,明黄的灯光变得青幽,屋內的气温陡然低了八度,令人遍体生寒,浑身忍不住哆嗦。

支起木窗的撑杆突然间掉了下来,木窗啪一声自动合上。

烛火恢復了明黄色,不再摇曳,屋內的温度也恢復了正常。

陈实起身,对著尸体鞠了一躬,然后用草蓆卷了,安置到一旁,点上一炷安息香。

“哐当!”

厚实的柏木门忽然被人推开,屋內的烛火被灌入屋內的晚风吹的忽明忽暗,几欲熄灭。

陈燁急匆匆归家,著急问道:“爹,上午送来的尸首在哪?”

陈实没有看儿子,而是继续点香,给尸首奉完一炷清香,这才指点道:“上午就送来一具出车祸的,停在西墙角。”

陈燁急忙奔向西墙角,一卷草蓆,被一捆红绳捆的结结实实,解开红绳,尸首安静的躺在草蓆內。

確认是王小六,陈燁立刻扒下他上身的血衣,给他套上戏服。

陈实见儿子举动,不急不缓的掏出腰间揣著的烟杆子,在烛火上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烟圈,开口问道:“死的是什么人?”

陈燁一边给王小六换戏服,一边告诉道:“他叫王小六,是我们戏班的学徒,今早在街上出了车祸,被洋人的轿车给撞死了。”

“也是个可怜人,哎——!”陈实吐了口烟,幽幽嘆了口气。

陈燁匆匆给尸首套好戏服,扛起尸体出门。

陈实见状,老眉不满地蹙起,呵斥道:“胡闹,放下。”

陈燁扛起尸身,满脸苦涩道:“爹,规矩我懂,活人不能打扰死者安寧,尤其是小六这样横死的,更是不能乱动尸身,惊了亡魂,容易引起尸变,可今儿要不打扰他,你儿子我就要没命了。”

“出了何事?”陈实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脸上刀刻的皱纹越发深沉。

陈燁长话短说道:“今儿本该小六儿登台,和金彩蝶搭戏的,谁知道他撞邪出了车祸,我替他登的台,结果那金彩蝶在台上施了障眼法,用傀儡人偶做替身,在台上將洋人杀了,这要是不找个替身回去,你儿子我就得进大狱,做那无头冤魂。”

“金彩蝶!”陈实的眉头深锁,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追问道:“他为何要杀洋人?”

“这我哪知道啊,不能和你说了,我得赶紧回去,只有他死在水袖居门前,这事才能平息。”陈燁扛起尸首,急匆匆的奔出义庄。

陈实追到门口,叮嘱道:“规矩不能忘,你求他办事,就得给他体面,欠人恩情得还,明儿个一早,记得去你三叔的安平堂,置办一口薄棺,请你三叔送他体面入土。”

“记下了,明儿我就去找三叔。”陈燁记下叮嘱,將尸首放在洋车上,抓起鋥亮的把手,脚下蹬起风轮,急匆匆的向著金刚桥而去。

看见儿子拖著洋车,穿行如风,转眼身影便没入漫漫黑夜。

陈实浑浊的老眼闪过一抹精光,深深抽了一口烟杆子,泛起嘀咕:“送他去学戏,怎么反倒在车行入了门,上了层次?”

“是老二还是老三安排的?铁定一肚子鬼主意的老二,他到底想干嘛?”

“糯米糰,去信给老三,问问怎么回事。”

一道黑影飞掠窜出义庄,飞奔向城里的杏花胡同。

……

陈燁拉著洋车,拼命往金刚桥头的大街上赶去,远远的看见霓虹灯招牌,水袖居三个大字清晰可见。

陈燁喘著粗气,肺管子感觉有火炉在烧,气喘的厉害,但是心里別提多开心的了,眼下就剩下最后一个布置,偽装车祸,这齣诈尸登台的好戏就能收尾了。

恰好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金刚桥上驶来,陈燁一瞧机会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深呼吸一口大气,调整呼吸,攒足劲,瞅准时机,脚下踩风轮,拖著洋车呼啸扑上去。

“入你娘!我居然和王小六一样碰瓷了。”陈燁心里狠狠吐槽一句。

“滴滴!”轿车鸣笛,车大灯直闪烁,刺眼的强光照来,刺的陈燁眼泪汪汪,视野模糊。

陈燁继续衝刺轿车。

近了。

十米。

五米。

还有三米。

两米。

距离足够了!

他一咬牙,脚下一发狠,一个弓步,弯下腰去,身子如同一张拉满的大弓,狠狠將洋车射了出去。

洋车隨著巨大的惯性,被他甩得飞起,从他背上划过。

哐!

洋车砸向黑色的轿车,车上的王小六尸体重重飞出来,狠狠砸在车前盖上,弹起,再猛的一头扎入车前窗內,脑袋和司机来了一个对对碰。

“啊!”开车的司机嚇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黑夜里只剩下惊恐的尖叫。

陈燁早就一溜烟跑了,钻入伸手不见五指的胡同里,直奔水袖居后门。

与此同时,班主让人在门口接应的学徒,见到这症状,立刻嚇得扑进水袖居。

水袖居內。

戏台上,武生翻跟头,耍花枪这些把戏,来来回回,就这么几招,早就把观眾的耐性给磨光了。

观眾已经在砸茶碗,爆京腔骂街了。

“赶紧让王小六上台。”

“妈的!再不上台,砸了你这破戏班。”

台下正中位置上的张谦也逐渐失去耐心,脸色阴沉的他对著僕从使眼色:“去后台看看怎么回事,取个连金泥,怎么还不回来了。”

“死人啦,撞死死人啦。”报信的学徒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闯进门来,仓皇的跌入观眾里,惊恐的连滚带爬,向著后台爬去。

张谦见到动静,脸色阴沉的可怕,对僕从使了眼色:“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班主王海山也急匆匆赶出后台,向著水袖居外而去。

水袖居门口,车祸四周立马围了不少群眾。

这车祸惨烈,洋车都被撞得扭曲变形,车上的乘客,更是当场死了,脑袋就扎在前车窗內,碎玻璃扎进了脖颈里,死的不能再死。

开车的司机,早已经嚇破了胆,下了车,连滚带爬到街道旁边,扶著电线桿狂吐,苦胆汁都快吐出来。

王海山匆匆赶来,拨开围观的群眾一瞧,立刻嚇得三魂不见了七魄,惊恐叫道:“诈尸啦,诈尸啦!”

“诈尸?”围观的人有些摸不著头脑。

学徒惊恐的叫道:“是王小六,他上午就给车撞死了,这会儿又被车给撞死了。”

一听被车撞死的人,死了两回,如此邪性,围观的人纷纷退避三舍。

真是诈尸了!

水袖居內。

僕从急匆匆回来稟告:“爷,死的是王小六,听戏班里说,这人上午就给车撞死了,也不知怎的,晚上竟还能登台唱戏。”

“什么?王小六早死了!”张谦惊的站起身来,他的嗓门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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