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钓惊白,穷文富武 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
陈实从陈燁肩头拿过糯米糰,取出一把炒豌豆,將小东西放在掌心,一边餵著,一边回铺子里。
陈燁跟在身侧,开口道:“三叔,我想习武。”
陈实餵著糯米糰豌豆,脚下顿了顿,扭头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问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想起习武?”
“三叔,你听说过金彩蝶吗?”陈燁不知道如何说起。
陈实嗯了声:“听过,这人的幻彩戏法不错,听说挺神乎其技的,和西洋魔术很像,你想习武和他有什么关係?”
陈燁点点头,摘下自己头上的瓜皮帽,递给他:“这帽子你瞧瞧,可有什么不寻常。”
“昨儿个金彩蝶在水袖居登台,我给他搭的戏,他在台上变著戏法把洋人给害了,这帽子是那洋人的,本来是顶礼帽,不过后来套了一个车夫的瓜皮帽,两个帽子合在了一处,就变成瓜皮帽了。”
陈燁捡重点说,没把系统外掛的事情和陈实细说。
一来,这事说了三叔也听不明白。
二来,虽说是亲叔叔,不会害自己,但是保不齐別人知晓此事后,会拿三叔要挟自己。
知道的越少,对三叔越安全。
陈实接过瓜皮帽。
“嘰嘰——!”
手里的糯米糰突然间躁动不安,顺溜的白羽毛顿时炸了毛,似乎特別牴触这瓜皮帽的靠近。
帽子在陈实手里翻了翻,老眼眯细,眸底精光闪了闪,摇了摇头,將瓜皮帽还给陈燁,嘆气道:“隔行如隔山,再好的宝贝在我眼里也是瞎,东西你拿去,切忌,对谁都別再提了。”
“晓得。”陈燁將瓜皮帽重新戴在头上,心里直犯嘀咕,三叔真的没看出来什么吗?
嘴皮子嚅囁一番,想刨根问底的话最终没说出口。
张顺这时候推著板车到店门口,陈实指挥著他將店里一口纸皮棺材扛起板车。
装好车,张顺在店门外等著陈燁。
陈实餵了糯米糰最后一颗豌豆,將小东西扔飞上灵幡,对陈燁道:“你想习武,这是好事,只是吧,习武的讲究太多,要是你二叔陈平在虎门,倒是也不怕这些麻烦,可偏偏他没法多待。”
陈燁的二叔,陈平,和陈实是双生兄弟,二叔也不知道是做什么买卖的,常常一走就是两三年,每次回来,要么一身富贵,要么一身劳什子伤病,瞧著渗人。
陈实掏出一把豌豆,一粒一粒的放入嘴里,细嚼慢咽,继续道:“大新朝,但凡通衢之地,都不缺武馆,街头卖艺的,但是这些都別去碰,里面的水深著呢。”
“武不轻授,这些师傅,传的都是花拳绣腿,真本事才不会教你,你要是跟著这些人学,只会把自己练废了。”
陈燁迫切问道:“三叔,那我该去哪里学真本事?”
陈实摇头道:“你想学,人家未必肯收,天赋,机缘,人品,三者缺一不可。”
“这机缘说穿了就是人脉,这方面我和老二可以帮你张罗,但是人家收不收你,得先考量你的人品,你要品行不够,我就是捧上金山银山,人家也未必多看你一眼。”
“有了机缘,人品,还要看天赋,这天赋可全在你身上。”
“习武人讲究根骨,別看你长得人高马大,可这都是外强中乾,真正的好根骨,不在块头,而在筋骨。”
“而想要好的筋骨,不光要练,更加要补,洗炼筋骨,药膳补气,血食滋补,缺一不可,不吃好东西,如何来的好根骨?这些大补之物,都是要花钱的。”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爹,这练武药补更是烧钱,你便是有十个活爹都不够你啃的,一帖最寻常的养根骨宝药便要一个大洋,更別说好的了……”
说到这里,三叔顿了顿,扫了他一眼:“和你说了这么多,还想学吗?”
机缘,人品,天赋……
三者缺一不可。
习武的门槛还真是高。
陈燁攥了攥拳头,眼底的眸光无比坚定,咬牙道:“学!”
“好。”陈实狠狠一拍大腿,然后径直走向柜檯,撬开两块地砖,然后取出了一本用油纸布包好的东西,將地砖復原后,他打开了油纸布內的东西。
是一本线装的泛黄小册子。
“燁仔,这是你二叔给你备下的。”陈实將册子递到陈燁手里:“给你打磨筋骨,夯实根基用的。”
陈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只见那封皮上,带著暗沉血渍,洇染了字跡,用楷书写著四个大字《龙虎劲功》,笔法苍劲有力。
抬头看向三叔:“三叔,你们早就有心让我习武?”
三叔陈实点了点头:“是老二的意思,老大是不想你习武,就想保你一世平安,做个平凡人,谁叫你是我们陈家这一代唯一的独苗。”
“可如今这世道是越来越乱了,而你天生又不是唱戏的那块料,趁著你年纪还不大,你既有心学,那不妨试试。”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只练头一个月,一个月后来寻我,我检验成果,若你不適合练武,不得再练,强练武艺可是会要留下暗病,折寿的。”
顿了顿,陈实补充道:“不得外传,这秘籍的来路……你二叔那人,算了,不说也罢。”
三叔陈实似有话说,不愿多提。
陈燁看了看册子上的血渍,大致猜出些什么来,江湖上杀人越货,抢夺其他门派秘籍的事情可不少。
二叔应该干不出这种事,但是跟在別人屁股后面,捡漏什么的,他在行。
“燁仔,忙你的去吧。”三叔挥了挥手。
“三叔,改明儿我再来看你。”陈燁將册子揣入怀里,贴身藏好,然后奔出铺子。
“燁哥,咱们去巡捕房吧。”张顺拿起车把手,拖起板车。
陈燁帮忙,搭把手,手一大搭上车把手,立马生出感应,手臂怎么使力,怎么拉动,才能最省力,最快捷。
【万魔书】上【车夫】的经验条居然开始增长起来。
“拉板车也能肝经验?”
陈燁一瞬间明白了,直接从张顺手里抢过车把手,脚下生风,轻鬆自如地拉起板车来。
板车被他拉的飞起,张顺瞧得目瞪口呆,急忙跑腿跟上。
陈实看著板车飞速离开胡同,老眼中一抹精光闪烁不定。
糯米糰飞落他的肩头。
“嘰——!”
陈实掏出豌豆,餵这小东西,自言自语的嘟囔:“昨儿个夜里老大传信,问这小子怎么车行入了层次,我还当他开玩笑呢,没想到竟是真的。”
“他车行入层次,莫不是和那瓜皮帽有关係,那帽子倒是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是西洋魔术师的道具,关键是那里面收著的东西。”
“也不知道金彩蝶图谋的什么,不管图谋什么,都休想拿到手。”
“这帽子如今和里面的东西熔炼一体,更是认了臭小子为主,便是谁也窥测不了里面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宝贝……”
“不想了,让老二去操心吧,这小子要习武,是好事,乱世之中武是保命的玩意,练好了,真修出了神通,也就不怕洋人的枪炮了,只是穷文富武,这习武要花钱啊。”
陈实眉头皱起,將糯米糰抓到掌心细致投餵:“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老二,让他想办法弄银子,燁仔习武的花销,可就全指望你了。”
“嘰嘰——!”糯米糰直接翻了个白眼,仰头倒在了他的掌心,两脚一蹬,痉挛的颤动。
陈实笑骂道:“嘿,你个小肥鸡,今天中午加餐,就吃小鸡燉蘑菇。”
“嘰——!”糯米糰浑身炸毛,瞬间翻腾而起,活灵活的蒲扇它的一对小翅膀,仿佛是在说:“我还能干信差,別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