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玉露琼浆散  我在大明造假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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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九真的脑子里有过此人的印象,並非是原身,而是身为医学生的他早就在课本上熟识此人的名字。

明朝著名医学家,当代医学泰斗张景岳,没想到现在受邀成了太医院院判。

他看也不看魏忠贤,径直走到案前,拿起林九真用过的一味金银花嗅了嗅。

“金银花、黄芩、连翘……皆是清热解毒之寻常草药,配伍平平无奇。”张景岳冷笑,“混合蜜飴,更是村野郎中之法。凭此就想治疗龙体?荒唐!更何况,”

他猛地盯住林九真,“你这『提炼』之法,器皿怪异,过程诡譎,非我医道正途!谁知其中是否暗藏祸心,以奇技淫巧掩毒物之实?”

殿內空气瞬间凝固。

林九真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一道生死关。

他不能退,也不能用现代医学理论反驳,那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放下瓷碗,对著张景岳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极低:“张院判医术通神,小道仰慕已久。院判所言极是,此草药配伍,確实寻常。”

张景岳眉头一皱,没料到对方直接认怂。

“但,”林九真话锋一转,抬起眼,眼神里刻意流露出一种混合著敬畏与神秘的困惑,“小道於终南山时,曾偶入一古洞,得一残卷,上载『气疫』之说。言某些病邪,非风非寒,乃天地间一种『微秽之气』入体,专伤人气机根本,致虚热缠绵,药石寻常难入。治疗之法,首重『清涤微秽,固本敛气』。”

他巧妙地將“感染”概念,包装成了玄乎的“气疫”和“微秽之气”。

“陛下龙体,落水受惊为引,恐恰引动了水泽阴湿之地的『微秽之气』入体。太医院诸位大人用扶正祛邪之经典方剂,本是对症,奈何此『微秽之气』顽固,寻常药力难以尽除,反因滋补略添烦热。”他边说边观察张景岳神色,见对方虽然依旧板著脸,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立刻趁热打铁。

“小道这『玉露琼浆』,並非取代诸位大人的方药,而是……先锋。”他指著药液,“以金银花等清解之品为先锋,涤盪『微秽』;借蜜飴米油之柔,护住脾胃,载药力缓缓而入,不伤龙体根本。待『微秽』稍清,气机略通,再服太医院诸位大人的培元固本方剂,方能事半功倍。”

他把自己定位成了“辅助”,一个用“偏门理论”为太医院正统治疗“开路”的角色。既给了对方面子,又解释了自己方法的独特性。

魏忠贤眯著眼,听著这场医学与玄学的诡辩,眼光不由得落在林九真得身上,显然是没想到此人如此能说会道。

张景岳沉默片刻,忽然道:“取一碗来。”

林九真心头一紧,依言倒出一小盏。

张景岳接过,先是仔细嗅闻,然后竟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入口中品尝。他闭目片刻,缓缓道:“气味清苦微甘,入口先凉后润……药性確实平和,以清润为主。”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林九真一眼,“即便无用,也当无害。只是……”

他转向魏忠贤:“厂公,陛下龙体事关社稷,此药若要用,需由我太医院全程监看服用前后脉象变化,且初次用量需减半,观察半日。”

这是妥协,也是最后的防线。

张景岳无法完全驳倒林九真那套“气疫”歪理,又检测不出药液有明显毒性,更不敢公然违抗魏忠贤,只能选择严密监控。

魏忠贤嘴角扯出一丝弧度:“就依张院判。林道长,准备吧,稍后隨咱家去面圣。”

危机暂缓,但林九真后背已全是冷汗。

因为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皇帝的舌头和身体反应,才是最终的裁判。而张景岳和整个太医院,將成为最严格的陪审团。

片刻后,林九真端著那碗精心调配、承载著他全部现代医学智慧与求生欲望的“玉露琼浆散”,跟在魏忠贤身后,穿过懋勤殿幽深的迴廊,走向天启皇帝朱由校静养的暖阁。

每一步,都走的颤颤巍巍。

渐渐的,他能闻到更浓的药味,听到隱约的咳嗽声。

暖阁的门,被太监轻轻推开。

一股温热的、带著病室特有气息的空气涌出。林九真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眼带倦容的年轻男子,裹著明黄龙纹锦被,半倚在铺著厚厚软垫的榻上。

他的眼睛望过来,没有皇帝应有的威严,只有深深的无助、疲惫,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孩童般的希冀。

“魏伴伴,”天启帝的声音有些虚浮,“就是这位道长……有仙方?”

林九真屏住呼吸,跪倒在地,將药碗高举过头顶。

“草民林九真,叩见陛下。愿以此『玉露琼浆』,为陛下涤秽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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