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转危为安 我在大明造假仙
“陛下洪福齐天!此药能略效微劳,全赖陛下龙体自有祥瑞庇护,小道不过顺应天时,引草木清气为陛下稍作疏导而已。请陛下务必按时服用,待『微秽』涤清,龙魂自当稳固。”
“嗯。”朱由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久违的舒缓,“魏伴伴,这药……便按道长说的,每日送来。”
“老奴遵旨。”魏忠贤躬身应下,再抬眼时,看向林九真的目光里,那冰寒的审视略微退去,多了几分深沉的估量。
“你,”朱由校又看向林九真,想了想,“便在懋勤殿住下,专心为朕调製此药。一应所需,告诉魏伴伴便是。”
“草民叩谢陛下天恩!”林九真重重叩首。这一步,他终於暂时站稳了脚跟,从詔狱死囚,变成了皇帝御用的“药师”。
虽然头上悬著魏忠贤和张景岳两把利剑,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宫廷漩涡,但至少,他贏得了喘息之机,和一张看似华丽的护身符。
从暖阁退出来时,林九真的道袍內衬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凉意刺骨。
魏忠贤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到了无人处,他忽然停下,並未回头,声音却飘了过来:
“林道长,好手段。”
林九真心头一紧,连忙道:“全赖厂公提携,陛下洪福。”
“万岁爷觉著好,便是你的造化。”魏忠贤慢慢转过身,那张白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好生伺候著。该你的,少不了。不该想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紫禁城大,却也小。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咱家能把你从詔狱捞出来,也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只是轻轻拂了拂曳撒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小道明白。厂公恩德,没齿难忘。”林九真姿態放得极低。他知道,从此刻起,他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阉党的门槛,至少是掛上了魏忠贤的记號。这是危险,也是暂时的庇护。
回到懋勤殿偏殿,那两个小太监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敬畏,少了几分之前的木然。
窗外,紫禁城的夜空漆黑如墨,几点寒星孤悬。
林九真走到那简陋的“实验台”前,看著剩下的“玉露琼浆散”母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接下来的几日,林九真便在懋勤殿偏殿安顿下来。
日子表面上平静如水,暗地里却紧绷如弦。
每日清晨,两个小太监便会准时送来当日所需的药材食材,並“协助”林九真製备当天的“玉露琼浆散”。
林九真知道,协助是假,监视是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次取用药材的份量,都会被记下,最终落到魏忠贤或张景岳的案头。
製药过程已形成定例。蒸馏“金华酒”得高度酒精为引,冷萃黄芩、金银花等草药得清液,再调入蜂蜜、稀释的米飴。
林九真故意將步骤拆解得繁琐而富有仪式感,口中念念有词,配合著特定的方位转向和手势,把一套简单的提取混合操作,包装得玄奥无比。两人看得眼都不敢眨,默默记下每个细节。
药製成后,由小柱子亲自送至暖阁。林九真被允许隔日去为皇帝“请一次平安脉”,实则是魏忠贤要亲眼確认药效,並让皇帝习惯林九真的存在。
天启帝朱由校的身体,確实在缓慢好转。低热已退,夜里盗汗减少,咳喘也渐渐平息。只是精神依旧倦怠,对朝政越发疏懒,更多时间待在后宫,或是在乾清宫的偏殿里摆弄他的木工活计。
林九真“请脉”时,朱由校有时会饶有兴致地问几句“仙家养生之道”,林九真便谨慎地讲些“作息有时”、“饮食清淡”、“导引静心”的现代保健观念,用“顺应天时”、“调和阴阳”的话头包装起来。
皇帝听得懵懂,但觉得比太医们引经据典的晦涩之言易懂,对林九真的態度也越发和缓。
这一日,林九真正在分装药液,其中一名太监,名唤其小柱子凑近来,低声稟报:“道长,昨儿送药去时,万岁爷正为一件精巧的木活儿不得其法烦心,服了药后,竟自己琢磨通了,龙顏大悦,还赏了奴婢一把金瓜子。”
他脸上带著喜色,又道,“还有,暖阁里伺候的瑞公公,偷偷跟奴婢说,他有个同乡在锦衣卫当差,前几日操练时摔伤了腿,伤口溃烂,发热不退,又得知道长的仙药能救治龙体,便问奴婢,说,道长的仙药……可否匀一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