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易记得那个医师似乎很欣赏他的样子，还说著什么典狱长会高兴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医师当时在上面写写画画，肯定是给了他一个优秀的评价。

“你表现得这么著急，你该不会知道自己的评价吧？”伊万捂著裤襠奇怪地看了一眼雷易，试探地问道：“优秀？”

“快点把衣服穿上啊，別磨嘰，现在是我的扮演时间，下一场戏是杀人，杀人啊！”雷易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塑料小刀叫嚷道，语气比那位克莱蒙斯还要激动。

至於克莱蒙斯，在两小时前，他就兴奋得大呼大叫，摇醒了下午还在摸鱼的狱警，然后就离开了工作间。

雷易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克莱蒙斯身上发生了什么。

“可是已经快要下班了，你知道每个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吗？就是距离下班还有五分钟，那种期盼的心情，是最值得回味的。”

“四点就下班，你到底把工作都当成什么了啊！”雷易口中的凶狠似乎不像装的，还带著一丝怨气，“下班之后，要给我心怀感激地留在工作间学习啊！”

“哈哈哈哈。”伊万笑出了声，学著雷易的语气说道：“喂喂喂，你该不会真是优秀吧？你怎么这么急啊，还很理直气壮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啊。”

“伊万，回答我。”雷易的语气带著些深沉，“一位律师，会在下班后就不看客户的案子了吗？”

“想想吧，一位被黑心地產骗了一生积蓄的八十岁老奶，她攥著所剩不多的纸幣，去到你的律师所內，求你帮她告贏这个案子，律师的道德感会让你选择下班吗？”

伊万的表情变得严肃，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別，別再说了，我留下来学习还不好吗？”

“那你快点穿好裤子，我不想再看你那个粉色的裤衩了，你一条裤衩穿两天吗？！真是够噁心的。”

“图案根本不一样，今天的是小马，昨天的是螃蟹，给我最喜欢的动画片道歉啊！”

雷易看著火急火燎穿上裤子的伊万，玩心大起，微微抬起手中的玩具枪，对著伊万射了几个泡泡。

在炽白的灯光中，雷易看见了一道紧闭著的黑色大门，可很快消逝不见。

胸中的心跳声渐渐平息，那张不断跳动的大脑卡牌变得暗淡，『开智』带来的经验值增幅再一次的消失了。

“干嘛？看什么呢？”伊万顺著雷易的目光看去，他只看到了几个炽热的大灯泡，上面有略微的脏污。

“再陪我练一个小时吧，然后一起去餐厅吃饭？”

伊万看著雷易的眼睛，仍是充满著清澈与懵懂，但他还看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怎么，你需要我的法律援助了？”

“去你的，你在监狱里怎么给我法律援助。”雷易扣下玩具枪的扳机，一连串泡泡吐向空中，就像彩虹般绚丽。

“难说。”

伊万摇了摇头，他看著彩色的泡泡飞上空中，只飞了一会，就变得破碎，炸裂的液体掉落在地面，只留下了些许不起眼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