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闔闭仪式 这里没有世界反叛组织
“因为我是个倒霉蛋啊,你不知道吗?”雷易自嘲了一句,他的运气確实一向不怎么样。
莫名其妙就到了这个世界,落地五秒就被老奶奶痛打,以为自己时来运转了,结果又感染密传之毒了,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很有奇幻色彩了。
结果这抹色彩反倒是越来越强烈了。
“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进入古堡监狱的,谁会是幸运儿?我应该坐在律师所挥金如土,而不是在监狱內积累经验。”伊万也抱怨起了自己的那段屁滚尿流的生活。
“其实我本来是想在监狱內积累经验,爭取出狱机会,最后重新面对那个该死的生活的。”
雷易听著伊万的话语,笑了笑,“算了吧,出狱后,你都多老了,就算有编制,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这种人,本就是要付出自己的一切,才能获得一些回报,况且,升华之路是能更换的,到时候我老了再拼一把,说不定又能活个百年呢?”
“可是,听说这样做会死人的。”诺拉就以为他的升华之路被强制更换了,这样做是很危险的一种行为,因此没多少人会主动更换升华之路。
“我要是不进来古堡监狱,早就饿死在外面了,我还怕这个?”伊万挺著胸口说道:“况且,能在三层的囚犯,哪个不都是真正的罪犯?你別忘了罪犯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若紫符咒擅长监督,喜欢躲在暗处阴湿地偷窥別人,甚至会打开別人的脑袋看里面都藏著些什么,而红符咒喜欢蛮力的征服与粗暴而高效的统治。
那黑符咒就都是一群鋌而走险的人,他们不畏死亡,不畏权威,他们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无所不用其极。
那仪式,就是属於黑符咒那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其一?
思索著的雷易停下了脚步,他看著面前破旧的风车,脖子上的窒息感终於消散,他开口道:“伊万,就到这里吧,我需要小小的私人空间,顺便把蛇给我。”
伊万的视线奇怪地在蛇和雷易的脖子上来迴转动著,“你该不会想要用这玩意跟风车玩拔河吧?”
“去你的,我怕你等一下被我连累了,再也没有出狱的希望。”雷易认真地盯著伊万,他接过巨蝰蛇,那上面滑腻的鳞片让他感觉有些噁心。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伊万夸张地比了个手势,“你该不会想要在这里解决生理需求吧,那你完事再叫我。”
雷易看著伊万靠在一颗树下开始休憩,他这才放心,抓紧手中的长剑,走入风车磨坊中,里面的磨盘早已破碎,他將巨蝰蛇放下,扳开蛇的嘴巴,从里面抠出一小块从厄狼身上刮下的血肉。
希望这东西真能在现实中使用。
雷易在心中念叨了一句,將自己的角色卡牌拖入到【仪式】卡槽中,紧张地期待著。
【以適当的方式,適当的顺序,做適当的事情】
【肉...】
雷易將生肉抓在手中,努力无视上面的血腥味,【仪式】卡槽显现出下一行文字。
【石头...】
他现在就坐在磨盘的上面,这玩意应该算吧?
【覆鳞生物.....】
缠在雷易脖子上的巨蝰蛇再次抽搐了一下,它那被阴影覆盖著的蛇尾扬起,抽在了雷易的后背上。
【欲望......】
卡槽上的文字戛然而止,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欲望。”雷易念叨著这个词,他的欲望是什么?
是安然地当一个工资小偷,度过平平无奇的一生?
抑或是逃出古堡监狱,离开这个实验基地?
还是,去跟诺拉一起去『格桑』自助店尽兴地吃上一顿大餐,然后......
又或者是穿过纯色之门,摆脱身上的爱丽丝综合症。
归根结底,现在的他只是想活著,不受任何人的束缚,不被监狱的规矩所约束,他討厌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典,更不想被各种事物逼著前行。
他与古堡监狱內的所有囚犯都一般,只想做一条在野外狂奔的野狗,而不是烂在这个狗窝內。
现在的他只想......
自由。
【欲望!!!!】
尖叫的文字伴隨著持续不断的啃噬声,仪式卡槽仿佛在咀嚼著名为【雷易】的卡牌边缘。卡牌表面隨之渗出粘稠如墨的汁液,缓缓填满了整个仪式卡槽。
剎那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强大渴望席捲了雷易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如同被拋弃在刺骨的寒夜中,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冷入骨髓。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在无尽黑夜中盲目扑火的飞蛾,对温暖火焰的渴求达到了顶点。
唯有那冰冷的蛇蜕,才能温暖他那麻木的身躯。
被这前所未有的对温暖的极度饥渴所驱使,雷易猛地攥紧了巨蝰蛇的蛇嘴,指甲深深嵌入蛇皮。
他惊觉自己居然能不容一丝差错地將蛇皮完整剥下,紧接著,將这黏腻冰冷的蛇皮直接套在了自己身上。
然而,强烈的飢饿感立刻接踵而至。他不由自主地伸长脖子,贪婪地张大嘴巴,將整条巨蝰蛇连同那块从厄狼身上刮下的生肉,一併囫圇吞入腹中。
他的腹部隨之如怀孕般高高鼓起,囚服被硬生生地撑开。涎水失控地从他张大的口中滴落,啪嗒、啪嗒地打在下方布满湿滑青苔的磨盘上。
《安琪娜指南》的背景也不再是单调的漆黑,黑色的油漆缓慢剥落,墨色构成了巨大卡面的边框,一条条或圆润、或狰狞、或狡黠的覆鳞生物盘错而坐。
祂们是七条枝杈,而那枝杈又有七条枝杈,每条枝杈的枝杈又有七个头颅,触角般的脖颈闪著如硫磺般的色彩。
祂们一齐张开了嘴巴,在雷易的耳边尖叫著诉说属於古堡监狱的过去与寻求自由之法。
【史为七,其七去二,隨合一】
【残骸覆土,魂縈穹天;弒者失途,天眼无间】
【上踞漫宿,下峙人间】
【唯攀绝径,方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