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刘德生 寒门不修仙,全员皆恶鬼!
刘德生身后的伙计成排起身,他们戴著儺戏面具,赤脚在顾家大门口跳起了舞蹈。
咿咿呀呀的嗩吶声催促个不停。
“你这又是要做甚?”
顾文通皱眉不解,正欲训斥刘德生,却发现自己双唇紧闭,犹如被浆糊粘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深吸口气,试图发出闷哼的动静,但喉结鼓动后,依旧没有半点声响,
这是在一瞬间內变成了哑巴?
顾文通头皮发麻,望向刘德生的眸子泛起绿光。
他上前一步,孱弱的身子爆发出全部力量,手中短刀直衝刘德生心窝。
发现自己不能说话的瞬间,再看看面前求亲队伍的儺戏面具,顾文通就彻底想明白了。
早些年在富贵人家的藏书阁里看到过一些志怪书,他知道一些民间俗术。
刘德生跟名宏观道士关係不错,花重金求来些术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会儿能用俗法控制自己的舌头,下一步怕是要自己的命。
眼瞅著刀子要没入心窝,刘德生却跪在地上,眼神诚恳,没有半点虚荣。
忽的,顾文通右弓步刚落下,骨头髮出咯咯脆响,便站在原地没了任何动作。
像小时候玩的一二三木头人般,刘德生一看自己,顾文通身体就下意识站定无法动弹。
“求苍天收了这毁坏姻缘的恶人!”
刘德生仰头高呼,顾文通感到全身皮肉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右臂反手握刀,不给自己任何思考时间,直接捅向锁骨窝。
我的身体怎么不受控制了?
我为什么会想著自杀?
顾文通的脑子只能闪过这两问题,刀刃口已经贴在锁骨窝皮肉。
砰的一声,顾文通身后大门敞开,顾晚棠红著眼睛衝出屋子,脚下黑影犹如闪电,冲向顾文通的同时化为一只大手,试图阻止顾文通这莫名其妙的自杀。
看到黑影的瞬间,原先毕恭毕敬的刘德生忽的落泪,眼眸神色中迸发出一种几乎失態的贪婪,与方才的君子风度截然不同。
“顾晚棠,我儿要娶你,你为何不答应!”
轰隆隆的铜锣敲击声愈发响烈,那些带著儺戏面具的伙计用尽全力赤脚踩地。
本来要阻止顾文通自杀的黑影听到这动静立刻缩顾晚棠脚下瑟瑟发抖。
此时此刻,顾晚棠距离顾文通还有十步距离,但顾文通自杀的刀已经划破皮肉,鲜血迸发而出。
刘德生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期待著下一幕的发生。
顾文通来不及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最后一刻,忽然感到一股强大力量按在自己手腕处,捏得骨头生疼,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顾文通斜眼看去,热泪夺眶而出。
“风哥儿!”
顾晚棠大喊一声,说出了嘴巴堵塞的文通心中所想。
诡异的氛围下,顾长风站在自己弟弟身边,眼神死死盯著眼前刘德生,还有那些戴有古怪儺戏面具的伙计。
浑身蓑衣破烂不堪,衣襟湿透,顾长风淋了很久的雨。
刘德生上下打量顾长风,没一会儿他瞳孔皱缩,眼里市侩,贪婪与轻浮荡然无存。
在江南村,淋了这么久的江南雨,正常人早就扛不住要感染风寒昏倒。
但眼前这个叫顾长风的站姿如松,一只手死死遏制住了顾文通想要自杀的右臂,另一只手上,拎著只青面獠牙,被砍去半个脑袋的水猴子。
他杀了一只水猴子!
顾家人吃不饱饭,没有修习过武道,也不是捞尸人出身,怎会有本事能解决一只水猴子?
刘德生背后渗出冷汗,当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名宏观里的道士说的不错,顾家人果真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必定不能再留后手。
想到这,刘德生双手撑著膝盖,砰的一声磕头在地。
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刘德生大声吼道:
“苍天在上,求你成全我儿与晚棠的姻缘,收了眼前恶人!”
只要喊了这句话,管你眼前什么角色,都得举刀砍掉自己脑袋。
刘德生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的这民间俗术的极限,就是控制两个人。
但弄死顾长风,再弄死顾文通,绰绰有余...
可就在自己磕头吶喊这句话,刚刚说出苍天在上的时候,低头的他什么也没看到,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狠狠砸在后脑勺上,眼前天昏地暗,数不清的鲜血从口鼻喷涌而出。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顾长风拉著自己弟弟顾文通的手走到刘德生跟前,一脚踩在了他后脑勺上。
“你很喜欢下跪?”
顾长风语气冷得不像活人,鬆开踩在刘德生后脑的脚,他高抬大腿,一脚踹在刘德生下巴上,不知道掉了几颗牙,只能看到刘德生捂著嘴跪在地上,再也没了能自己起身的能力。
刘德生受伤,顾文通立刻感到四肢鬆软,若不是顾长风搀扶著自己,险些栽倒在地。
但刚刚那种不受控制的自杀欲望,已经彻底消失。
“上!”
“都给我上!把这些人给我全部杀掉,把那个女人的四肢砍掉,我要把她做成人彘再跟我儿拜堂成亲!”
刘德生吐著鲜血大喊道,朝顾家眾人咆哮道。
儺戏面具的伙计纷纷丟掉手中嗩吶铜锣,一只只手摸向腰间,鋥亮的软剑露出,百来號人衝进顾家院子。
顾长风把身边顾文通往身后推了一把,將水猴子丟到他怀里,赤手空拳衝进人堆。
这种时候,对方这么多人应该跑啊!
你还衝进去干嘛!
顾文通生怕自己哥哥因看到妹妹受辱上了头,捡起地上掉落匕首,意图和哥哥共存亡。
可自己才走出几步,就看到顾长风一拳轰在附近伙计的儺戏面具上。
顾文通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听到过这么清晰的骨骼断裂声,那么清脆,那么悦耳。
连同儺戏面具与头颅,只是简单一个拳头过去,顾长风就把这些人的脑袋轰了个粉碎。
之后,寒光闪烁中,顾长风的发梢,衣摆被稍微削去了些碎片,但没有一个人能精准將刀砍在他的要害处。
只是微微侧身,不仅能躲过伙计们的挥砍,还能把拳头送进对方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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