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师不利(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咚!咚!咚!!!”
战鼓声擂破了黎明的寂静,黑压压的士兵,如同从冻土中涌出的蚁群,推著粗糙但结实的云梯向著吴桥县的城墙涌去。
每一个士兵的眼睛都泛著贪婪的金光,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放箭!快放箭!!”
眼看敌军据城已经不足六十步,俞大斌不断挥舞著手中的军刀,催促著手下的士兵!
此刻城上的景州卫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好在城下的敌人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无需瞄准!
很快两百枚箭矢密集的从天而降,落在了行进的队伍中!
虽然大部分箭矢都被盾牌遮挡,仍有二十余人中箭倒地。
但真正被直接射杀之人屈指可数,大多数人只是抱著伤口在雪地上痛苦的挣扎著。
显然这些箭矢根本就阻止不了敌人的推进。
“砰!砰!砰!!!”
城下上百名火銃手在盾牌的掩护下,於距城五十步外迅速列阵。
白色的硝烟次第腾起,铅弹尖啸著飞向城头。
与守军那盲目的箭雨相比,这些火銃的射击更具针对性,专挑垛口后探头指挥的军官或暴露身形的弓箭手。
城墙上不时响起短促的惨叫,有人捂著胸口或面门仰天倒下。
在后阵观战的赵四,鹰隼般的眼睛扫过火銃阵,低声对身旁的孙二虎道:“听著热闹,十响里未必能中一二。装填又慢,风大些便哑火。远不如我这老伙计实在。”他轻轻拍了拍手中油光发亮的鞓弓。
孙二虎望著城头那些毫无章法的卫所兵,瓮声瓮气地摇头:“就这群怂包,怕是连半个时辰都顶不住。”
李印龙则没有这么乐观:“我军的攻城器械过於简陋,关键看能不能一鼓而下;若是让城上的守军顶住了第一波进攻,可就不好说了......”
转瞬之间,先头的叛军已衝过被冻成冰的护城河,直抵墙根。
云梯被七八个壮汉怒吼著竖起,沉重的梯头“哐”地砸在墙垛上。
“砰!砰!砰!!!”
城头终於响起了蓄势已久的鸟銃轰鸣!这次距离极近,白烟在垛口喷涌。
铅弹轻易撕开了棉甲的防护,钻进血肉,带出一蓬蓬猩红的血雾。
惨叫声陡然拔高,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精锐,瞬间倒下二三十人。
远处中军旗下,孔有德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心口像被重锤砸中。这些先登,都是他东江镇的老底子,百战余生的悍卒,每死一个都让他心头滴血。
“打得好!打得好啊!”
城楼附近,王文钦目睹此景,兴奋得几乎跳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病態的红晕,“赏!重重有赏!”
一旁的王福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扑过去,一把將这位大少爷拽到垛墙后面,声音带著哭腔:“我的祖宗哎!您可消停点吧!城下的銃子可不长眼!”
相比之下,县令毕自寅则“淡定”得多。
自打被赵四一箭射落乌纱帽后,他就在城楼上养成了绝不轻易露头的“好习惯”。
此刻,他身周围著四五名手持厚重铁盾的亲信衙役,將他遮挡得严严实实。
毕自寅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用他那独特的、带著官腔的尖锐嗓音高喊道:“王大少有令!击杀城下叛军一人,赏纹银十两!当场兑现,绝不拖欠!!!”
“什么?”
身旁的王文钦瞬间瞪圆了眼睛,一把扯住毕自寅的袖子,压低声音急道:“毕县尊!我何时说过十两一人了!这……这得多少银子?”
毕自寅转过头,脸上是一副无奈表情,嘴角却带著一丝老吏的狡黠:“王大少,这都什么时候了!性命要紧还是银子要紧?”
他抬手指了指附近几具被火銃打烂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您看看,这仗打完,还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站著领赏?可要是让叛军破了城,你我……”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
王文钦一个激灵,瞬间想起了昨夜田庄方向传来的惨叫和冲天火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立刻转向王福,声音都变了调:“快!快去!把银库里的银箱搬几口上来!要现银!快!!!”
云梯上爬满了蚂蚁般的叛军,城头的守军则嘶吼著將早已准备好的礌石、滚木雨点般砸下。不断有人被沉重的石头砸中头颅,或连同滚木一起从高高的梯子上惨叫著跌落,在城墙根下摔成一摊模糊的血肉。
城下的火銃手此时已停止射击!
距离太近,流弹极易误伤攀城的己方士兵。他们迅速换上了弓箭,进行仰射压制。箭矢嗖嗖地飞上城头,虽不如火銃致命,却也让守军不敢肆意探头。
战斗异常惨烈。孔有德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群卫所兵和民壮在绝境下的抵抗会如此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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