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头有人好说话(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汪兆麟迈进大堂门槛时,袍角还沾著外间的尘灰与酒气,他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亮得锐利。
孔亮正说得兴起:“大帅这招实在是高,南营的曹守备今日就拉回了三百多號人,连五十岁的老头都捆来了!照这势头,明日午时前,各营报上来的新丁数目,怕真要翻个跟头!”
孔有德斜靠在虎皮交椅上,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
“都是兄弟们得力!虽说人马越多越好,不过......”
他话锋微转,瞥向刚站定的汪兆麟:“这张嘴吃饭的,也跟著多了,粮秣可就……”
汪兆麟適时上前半步,接过话头:“大帅所虑极是。然则河间府,向来有『北地小粮仓』之称,府库充盈。只要拿下河间府,莫说眼前这几千人,便是再翻几番,也足可支撑数月。”
孔亮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嘴角撇了下来,斜睨著汪兆麟,语气变得尖刻:“汪军师倒是会挑时候开口。方才大帅几番遣人寻你商议要事,府中遍寻不见,不知军师是去了哪处『要紧』地方?”
堂內气氛陡然一凝。
汪兆麟不慌不忙,再次拱手,坦然答道:“回大帅,小生方才的確是去找李印龙李把总敘旧去了。”
“李印龙”三字一出,孔有德眉头骤然锁紧,虎皮交椅被他身子压得嘎吱一响。
他未立刻发作,只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沉哼:“哦?汪军师倒是念旧。不过你是本帅跟前参赞机要的人,李印龙是李副帅麾下的將官。私下往来,落在旁人眼里,难免生出些不必要的误会。”
汪兆麟坦然说道:“大帅並没有误会,小生就是去策反李印龙了!”
“小生虽然初来乍到,但也看出了李副帅似乎不甘寂寞。李把总麾下这六个小队人数虽然不多,也是军中少有的精锐......”
孔有德面无表情,淡淡的问道:“哦,那李印龙是如何说的?”
对方口是心非的样子让汪兆麟暗自发笑:“大帅连番提拔,李把总岂能不感恩戴德?自然唯孔大帅马首是瞻!”
李九成对李印龙的猜忌疏远,孔有德心知肚明。
此刻听汪兆麟这般说,心中那点不悦早已被一股掌控的愉悦替代。
但他脸上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甚至略带责备地摇了摇头:“兆麟啊,此举还是欠妥。我与李副帅,乃是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生死交情,共谋大事,贵在推心置腹。这等私下联结部將之事,易伤和气,下不为例。”
“大帅教训得是,小生谨记。”汪兆麟躬身应道。
隨即,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大帅,还有一事,小生思之,觉有隱忧。那毕麻子漏网逃脱,必星夜奔回河间府报信。府城守备,此刻定已加强。我军若为徵兵在此盘桓两日,恐各县援兵闻讯蚁聚府城......”
孔亮在一旁早已不耐,冷哼道:“徵兵令已下,各营动作如火如荼,此刻收回成命,岂非儿戏?”
汪兆麟並没有理会孔亮,拱手说道:“河间境內的盗匪响马不少,大帅只需一道詔令,许以官职重利,他们便会如同狼群般四面出击,不但可以牵制各县兵马,还能让朝廷摸不清我们的主攻方向!”
孔有德猛地一拍交椅扶手,啪的一声脆响:“妙!真乃绝妙好计!”
“这『狼群出击』若能成功,河间府便是瓮中之鱉!汪先生,真乃吾之孔明也!”
他大手一挥,决断道:“此事干係重大,非心腹干才不能胜任。汪先生,这联络、驱策河间境內各路响马之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所需人手、信物,儘管开口!”
汪兆麟深深一揖到底,掩住了嘴角那一缕得计的笑意:“兆麟,必不负大帅重託!”
这正是他最终想要的结果!
道路上王胖子正悠閒的坐著马车,身边还有几个化妆成家丁的士兵护卫。
“驭!!!”
赶车的伙计,紧急停下了马车。
王胖子肥硕的身子因这急停猛地前倾,重重撞在车厢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娘的!你想摔死老子啊?”
他一边揉著撞疼的胸口,一边掀开厚重的车帘探出头去。
后头的咒骂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前方狭窄的土路被黑压压的人马堵得水泄不通,足有四五十號人,个个面色不善,手里拿著砍刀。
为首的汉子,脸上斜著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从眉骨直划到嘴角,正盯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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