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干了这一碗,还有三碗 贞观:我竇奉节,不当第一绿帽王
呼啦啦地,嘰嘰喳喳的太常寺太医署医学生、针生、按摩生、咒禁生,隨著掌客竇奉节进了四方馆。
“谁病了?”
鞠文泰、尉迟伏闍信、费听丹吉等人十分好奇。
就算有使者、酋首病了,了不起出动两名医工。
治得好治,治不好鸿臚寺帮埋。
要不,专业发丧的司仪署为什么隶属於鸿臚寺?
在屋內走动的慕容孝雋,闪电般躺在榻上,一床白毡迅速盖到身上,原本得意的面容转为憔悴。
长年当官的人,谁不是演得一手好戏呢?
慕容孝雋忘了,他还穿著一身厚实的皮衣,在白毡下身躯发热,一滴滴汗水湿润了才洗过一旬的髮根。
糟糕,这可是逐渐回暖的孟春啊!
身上的皮肤发痒,慕容孝雋恨不得立刻掀开白毡,往身上泼一盆冷水。
往常一个月不洗澡,也没那么难受啊!
“糟糕!高昌王这是风邪入体,身子在颤抖,脸色有些苍白,流的都是污汗!”
“快!加被褥,三床!一定要发汗!”
竇奉节“惊惶失措”地叫嚷。
四方馆的吏员立刻抱著褡褳进屋,给面有苦色的慕容孝雋盖上,边边角角还贴心地压死,保证不透风。
医生们一口老槽无处可吐。
上官,这是想捂死人吗?
就算真的风邪,也应该通风、散热,佐以汤药啊!
“上官,他这是捂出汗了,再捂会出事的。”
“也不是什么污汗,纯粹是疏於洗漱,脸上、颈上积攒了污秽而已。”
一名医生叉手。
得不得罪竇奉节都不考虑了,有所为有所不为,才可能治病救人。
来自苦寒的吐谷浑,慕容孝雋洗澡的频率不高,身上积攒些伸腿瞪眼丸是正常的。
竇奉节倒没生气,半真半假地解释:“年轻人吶!这可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你叫什么?”
穿越前,幼年生病时,就吃过家人“爱的捂汗”。
当然,家人胡乱治病,百病都用叉叉苗,还爱吹嘘“医生不如我”,这也是传统特色。
老实说,能活到被斩杀,竇奉节觉得穿越前的命真大。
医生认真回应:“学生刘神威,所言俱是从《神农本草经》、《素问》、《黄帝针经》学来,加上自己六年隨医师出诊的经验所得。”
学了六年,这是体疗的年限要学满了。
体疗,简单地说就是內科,七年出师。
咦,刘神威这个名字莫名耳熟是怎么回事?
竇奉节看著慕容孝雋快喘不过气了,立刻改了方向:“被褥、白毡移开,衣物褪下!”
“医生,熬药汤,多加点黄连!”
“针生,给他身上扎针!扎几针?扎满!”
“角法跟上!不要笨手笨脚烧到他肌肤!牛角吸不稳就换小陶罐!”
“按摩生,没吃饭吗?他都没有哼!”
“咒禁生,禹步走起!”
屋內热热闹闹、轰轰烈烈、鬼喊辣叫,屋外的使者们努力憋著笑。
可怜的慕容孝雋,弄巧成拙了吧?
原本没病的人,这么一套整治下去,都得整虚脱了。
何况,这些都是学生,手艺不到家是正常的。
有几针戳偏了,没扎进穴位里,米粒大小的血珠渗出来。
慕容孝雋的身子像案板上的鱼,来回弹了几下,隱约可见肌肉抽搐,咯咯的咬牙声在喧闹的屋中竟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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