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尸山 开局抽到魏武卒
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虚无和撕裂般的剧痛中艰难挣脱出来的。
陈星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实验室那刺目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作为国家重点生物工程项目的核心研究员,他正负责一项旨在激发人体潜能的特殊生物製剂——“普罗米修斯之种”的最终稳定性测试。那淡蓝色的溶液在精密仪器中缓缓旋转,散发著幽微的光芒,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滚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直到……那毫无徵兆的能量峰值。警报悽厉地响起,防护舱內的压力瞬间飆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吞噬,紧接著是仿佛灵魂被撕成碎片的极致痛楚……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如今,这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感官被强行塞入的、超负荷的恐怖信息。
最先衝击而来的,是气味。
那不是实验室里熟悉的消毒水味,也不是任何他能够用现有科学知识去定义的化学气味。这是一种原始的、野蛮的、混合了无数要素的,名为“死亡”的气息。浓重到几乎凝成实质的铁锈般的血腥味是主调,深入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粘稠的血浆。紧隨其后的,是尸体在不同腐败阶段散发出的,甜腻中带著令人作呕的恶臭,如同腐烂了多日的肉块在高温下加速发酵。还有泥土被大量血液浸泡后泛起的土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属於內臟和排泄物的污浊气味。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形而黏腻的网,將他从头到脚紧紧包裹,几乎令人窒息。
他猛地睁开双眼,视觉所接收到的景象,让他的大脑瞬间宕机,甚至暂时屏蔽了那可怕气味的衝击。
天空是压抑的、绝望的铅灰色,云层低厚,仿佛一块巨大的、骯脏的裹尸布,沉沉地压在整个世界之上,透不出一丝阳光。而大地……他身下所躺、目光所及之处,已经不能用“土地”来形容。那是一片由暗红、褐红、紫黑等多种顏色混杂、浸透、凝固而成的巨大“地毯”,黏稠、湿滑,踩上去(如果他还能站立的话)一定会发出噗嗤的噁心声响。
这“地毯”並非平坦,它是由“材料”堆积而成的。
尸体。无穷无尽,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尸体。
他们以各种人类想像力难以企及的、扭曲而残破的姿態,铺满了视野的每一个角落,一直蔓延到远处模糊的地平线。有胸膛被整个剖开,內臟流淌一地的;有身首分离,头颅滚落在几步之外,脸上还凝固著惊愕表情的;有四肢被巨力撕扯断裂,只剩下躯干像破布娃娃般丟弃的;更有甚者,几乎被碾成了肉泥,只能从残存的甲冑碎片判断那曾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断裂的兵器——长矛、环首刀、折断的旗杆——如同墓碑般斜插在尸堆之中,上面沾染著乌黑的血渍和碎肉。几面残破的旗帜在微弱的、带著腥气的风中无力地捲动,上面的图案早已被血污覆盖,难以辨认。
“呱——呱——”
成群的乌鸦,像一片片不祥的移动阴影,在尸山间起落。它们用粗哑的嗓音发出刺耳的啼鸣,黑亮的眼睛冷漠地扫视著这片盛宴,然后精准地俯衝下去,用坚硬的喙啄食著早已冰冷僵硬的眼球、柔软的舌根,或是从伤口处拖出长长的肠子。不远处,几只肥硕得不像话的灰毛老鼠,公然在尸体的腹腔內钻进钻出,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对近在咫尺的“活物”毫无惧意。
“呕……”
剧烈的生理反应终於衝破了精神震惊的封锁。陈星猛地侧过头,乾呕起来。胃里空无一物,只有酸涩的胆汁逆流而上,灼烧著他的喉咙。他是生物学博士,解剖过无数实验动物,处理过各种生物组织样本,自认对死亡和血腥有著相当的耐受度。但眼前这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这不是有序的、有目的的科学研究,这是最原始、最野蛮、最无序的屠杀现场,是生命被成批量、高效率地毁灭后留下的终极废墟。每一个残破的躯体,在不久之前,都曾是一个有思想、有情感、会哭会笑的活人!
恐惧,如同冰水混合物,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隨后又化为无数细密的冰针,刺入每一个毛孔。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格格作响。这不是实验室意外,不是任何已知的科学事故所能解释的场景!
“我在哪?”
“发生了什么?”
“幻觉?虚擬实境技术?不可能……这触感,这气味,这……太真实了!”
混乱的思绪如同被颶风搅动的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衝撞。他试图用科学理论去解释——空间摺叠?平行宇宙?高维干涉?但任何一个猜想在此刻这无比真实、无比残酷的景象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传来,同时指尖传来的,是衣物粗糙的触感。他低头看去,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也换成了一套粗麻布製成的、类似古代平民的衣衫,同样沾满了血污和泥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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