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章 铁腕执纪  开局抽到魏武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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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规昭告后的第三日,午后。

北坡垦荒的號子声远远传来,带著劳作的粗獷与生机。堡墙之上,哨兵按既定路线巡行,目光警惕地扫视著远方山道与近处林缘。寨门处,四名魏武卒按戟而立,甲冑鲜明。

一切似乎都沿著新立的规矩,有条不紊地运转。

陈卫领著两名执法队士卒,例行巡视堡內各处。执法队新立,人人臂缠一道赤巾以为標识,行走间目光锐利如鹰,不苟言笑。他们先至军营,查验甲械保养、营房整洁;又至仓库,核对李鼠处功勋记录与物资出入;再至民户区,听取赵铁柱反馈堡民情形。

“陈统领,”赵铁柱见陈卫巡至,迎上来低声道,“这两日,大伙儿明显规矩多了。爭执口角少了,收工后农具也晓得擦拭乾净放回指定处。就是……昨日傍晚,东头第三间屋子那家妇人,说她晾在院里的半匹新布不见了。那布是她这几日绩麻熬夜织的,准备给娃做冬衣,心疼得直掉泪。”

陈卫眉头一皱:“可曾细查?有无目击?”

赵铁柱摇头:“问了左邻右舍,都说没瞧见。那会儿正是收工时分,人来人往的。俺已让那妇人別声张,免得闹得人心惶惶,只暗地里留意著。”

“布匹价值虽不算重大,但军规第一条明载,擅取公私財物者,无论价值,皆属触规。”陈卫神色严肃,“此事需查。王健那边呢?苦役营可有异动?”

赵铁柱道:“苦役营还算安稳,王健看得紧。就是那个刘三,前日偷懒被抽了两鞭,这两日干活倒是卖力了,但眼神总阴惻惻的。另外,有几个俘虏私下打听,问啥时候能攒够功点脱了苦籍。”

陈卫记在心里,正欲再问,忽听寨门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呵斥声!

两人对视一眼,陈卫立刻转身,带著执法队快步向寨门赶去。赵铁柱迟疑一下,也跟了上去。

寨门处,景象已然不同。

四名守门士卒中,两人依旧按戟肃立,警惕地望著堡外。另外两人,却与三名流民青壮形成了对峙。地上,一只粗陶水罐摔得粉碎,清水混著泥土,洇湿了一片。一个流民老者坐在地上,捂著额头,指缝间有血跡渗出,哎哟呻吟。几个收工路过的堡民远远站著,不敢近前,交头接耳。

对峙的中心,是一名年轻的魏武卒,看面目不过十八九岁,脸上犹带稚气,此刻却涨得通红,手中环首刀虽未出鞘,却已半拔,对著那三名怒目而视的流民青壮厉声喝道:“……再敢上前,休怪某刀下无情!”

那三名流民青壮正是赵家村出来的后生,血气方刚,一人手持扁担,两人空著手,但都梗著脖子,眼中喷火。持扁担的后生怒道:“军爷好大的威风!不过是陶罐碰了你一下,溅了点水渍,至於推倒我赵伯?还拔刀嚇唬人?俺们也是堡里的人,不是任打任杀的俘虏!”

年轻魏武卒身旁的另一名守门士卒年纪稍长,试图拉住同伴,低声道:“孙二,收刀!莫要惹事!”

但那孙二似觉在袍泽和流民面前折了面子,尤其看到陈卫等人赶来,更是不肯退缩,声音反而更高:“分明是他们挑著水罐行走不慎,撞到某身上,污了某的甲冑!这老儿还出言不逊!某依军规第十六条,制止私斗,有何过错?!”

此时,陈卫已至近前,目光一扫,沉声喝道:“都住手!收刀!退后!”

声音不大,却带著久居行伍的威严。那孙二闻声一滯,见是陈统领亲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咬了咬牙,终是將半出鞘的刀推了回去,退后一步,但仍挺著胸膛。三名流民青壮见陈卫到来,也收敛了些,但仍满脸不忿。

陈卫先不看双方,快步走到那坐地老者身旁蹲下:“老丈,伤在何处?可能起身?”

老者放下捂额的手,额角一块青紫,破皮处渗血,但神智清醒,见是陈卫,连忙道:“不妨事,不妨事,小老儿自己不当心,绊了一下,撞到了军爷……不,撞到了门框上。”他说话时眼神躲闪,不敢看那孙二。

陈卫不动声色,命一名执法队士卒扶老者去一旁歇息,並去唤略懂包扎的妇人来处理伤口。隨即,他站起身,目光冷峻地扫过孙二和三名流民青壮:“谁能將方才之事,原原本本说与我听?若有半句虚言,军规第十八条,虚报者严惩!”

那持扁担的流民后生抢先道:“陈统领,俺们刚收工回来,赵伯年纪大,落在后头,俺们哥仨回头去接他,帮他挑水。走到寨门这儿,孙军爷正好换岗下来,急匆匆往外走,撞翻了赵伯的水罐。赵伯说了句『军爷看著点路』,孙军爷就恼了,推了赵伯一把,赵伯没站稳,头磕在门框上了!俺们气不过,上前理论,他就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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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孙二怒道,“分明是这老儿挑著水罐,走路摇晃,撞到某身上!水溅了某一身!某不过是抬手格挡,何曾用力推他?是这老儿自己没站稳!这几人衝上来便要动手,某拔刀自卫,何错之有?!”

双方各执一词,围观的堡民越来越多,赵铁柱也挤了进来,听到双方说辞,眉头紧锁。守门的另外两名士卒和那年长士卒欲言又止。

陈卫看向那年长士卒:“李伍长,你当时在旁,看得真切。你说。”

李伍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统领,当时……当时孙二刚换下岗,確实走得急些。赵老丈挑著水罐进来,两人在门洞处擦身而过。是否碰撞,属下……属下角度所限,未曾看清。只看到水罐摔了,赵老丈踉蹌倒地,孙二似是抬手扶了一下,但赵老丈还是磕到了门框。隨后那三个后生便冲了过来,孙二便拔了刀。”

他的话颇为含糊,但倾向於孙二责任不大。三名流民青壮闻言更怒,却不敢冲李伍长发作。

陈卫不再问话,走到门洞处,仔细查看。门洞地面潮湿,有陶片和水渍。他蹲下身,观察水渍溅射的痕跡和陶片散落的位置,又看了看门框上隱约的撞击痕跡和一点暗红。隨后,他走到孙二身边,仔细看他甲冑下摆,果然有几处新鲜的水渍污痕,位置偏侧后。

“孙二,你甲冑上的水渍,是何时沾染?”陈卫问。

孙二一愣,低头看了看:“便是方才那老儿撞我时溅上的!”

“水渍位置在你左腿侧后。”陈卫平静道,“若你二人迎面擦身,他撞到你,水罐在你身前破裂,水渍应主要在你前襟、正面腿甲。侧后水渍,更像是你从他身侧快步经过时,水罐晃动,溅射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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