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並肩作战 开局抽到魏武卒
臥牛岗下的荒草甸,已成人间炼狱。
星火营锐士都的玄甲方阵,如同砥柱中流,稳稳钉在缓坡之下。长戟如林,隨著整齐的呼喝声,每一次整齐的突刺,都如钢铁森林猛然向前碾压一步,將衝上前来的胡人连人带马捅翻在地。玄甲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箭矢射在上面大多弹开,少数能卡入甲叶缝隙,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胡人绝望的衝锋撞在这铁墙上,如同浪花拍击礁石,除了留下遍地残骸,毫无作用。
守备都的八十名士卒在锐士都两翼展开,以什伍为单位,结成较小的圆阵或横阵,配合锐士都的推进,清剿试图从侧面绕击或溃散逃窜的零星胡人。他们训练时日虽短,但经歷前次伏击和堡墙戍守,已褪去大半青涩,此刻有锐士都作为主心骨,更是胆气倍增,长矛攒刺,刀盾配合,將混乱的胡人一一分割围杀。
而战场右翼,慕容明月率领的二十八骑,则如同烧红的烙铁,在胡人大队混乱的侧后方反覆灼烫、切割。
“避开正面!袭其两翼!驱散牛羊!分割其队伍!”慕容明月清叱连连,长枪如毒龙出洞,每一枪都精准狠辣。她虽肩臂带伤,动作稍显凝滯,但马术精湛,枪法根基深厚,寻常胡人难以近身。她身边五六名最为忠勇的慕容部老卒紧紧相隨,结成一个锋锐的小小矢簇,死死护住她的侧翼与后背。
其余二十余骑则分为两股,在慕容明月大旗的指引下,如同两支灵活的触手,避开胡人中军那些尚有组织的抵抗,专门衝击那些拖家带口、哭喊连天的胡人妇孺老弱队伍,以及被驱赶得炸了窝的牛羊群。
这一战术极为毒辣有效。胡人此番倾巢而来,本就是將全部落绑上了战车,妇孺老弱紧隨其后,既为壮声势,也是破釜沉舟。此刻被慕容部骑兵反覆衝击侧后,顿时大乱。妇孺的哭喊尖叫,牛羊受惊四处乱窜,严重衝击了前方本就不稳的阵线。许多胡人战士听到后方家人的惨呼,心神大乱,忍不住回头张望,立刻被正面推进的星火营士卒抓住破绽,刺翻在地。
禿髮贺位於队伍中段靠前,原本指望凭著一股血气,能衝破汉军阵线,至少搅乱其部署,再让后方老弱一拥而上,乱中取胜。哪想到对方阵型如此严整,正面撼之不动,侧翼又遭那支可恶的红衣骑兵反覆袭扰,后方已乱成一锅粥!
“拦住那股骑兵!杀了那个娘们!”禿髮贺气急败坏,指著慕容明月的方向嘶吼,派出手边最后十几名还算有点马术的亲信去拦截。
那十几骑胡人嗷嗷叫著,斜刺里冲嚮慕容明月所部。慕容明月正一枪挑翻一名试图抢夺马匹的胡人老者,忽觉侧后方蹄声急促,杀机迫近。她猛地勒马迴旋,长枪横摆,厉声道:“转向!迎击!”
身边五六骑老卒毫不犹豫,立刻拨转马头,护在她身侧,结成一个小小圆阵。另外两股游骑见首领遇险,也急忙向中央靠拢。
然而胡人来得极快,转瞬间已至三十步內,弓弦响处,数支骨箭尖啸而来!一名慕容部老卒躲避不及,被箭矢射中肩窝,闷哼一声,手中刀险些脱手。另一支箭擦著慕容明月耳边飞过,带起几缕髮丝。
“举盾!衝锋!”慕容明月毫不畏惧,竟率先策马迎上!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退,一退则气势尽失,且会將侧翼暴露给敌人。
五六骑紧隨其后,迎著胡骑对衝过去!双方距离迅速拉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就在这时,侧前方突然响起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弓弦震颤声!
“咻咻咻——!”
十余支强劲的弩箭如同毒蜂群,从斜刺里激射而至,精准地覆盖了那十几名胡骑衝锋的锋面!正是陈卫见慕容明月部遇险,及时调动了本阵中一直蓄势待发的三十人强弩小队,进行了一次精准的齐射!
如此近的距离,强弩的威力恐怖绝伦!冲在最前的四五名胡骑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蝟,惨叫著翻滚倒地。后面的胡骑大惊失色,衝锋的势头瞬间瓦解,慌忙勒马,阵型大乱。
慕容明月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机会,厉喝一声:“杀!”手中长枪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当先一名惊慌失措的胡骑头目!那胡骑头目慌忙举刀格挡,“鐺”的一声巨响,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腰刀脱手飞出!不等他反应,慕容明月长枪顺势一搅,已將其挑落马下!
身边慕容部老卒也趁势掩杀,刀劈枪刺,瞬间又结果了三四名胡骑。余下胡骑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调转马头就跑。
危机解除。慕容明月勒住战马,微微喘息,向强弩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星火营本阵侧翼,陈卫正对她微微頷首,隨即长剑再次前指,號令本阵继续稳步推进。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慕容明月心头。那是被可靠战友支援、默契配合的安心与振奋。自父亲战死,她率部南迁以来,一直处於孤立无援、孤军奋战的境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而此刻,在这陌生堡寨的军队中,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背靠坚实壁垒、並肩御敌的踏实感。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长枪高举:“慕容部!继续游弋袭扰,配合星火营兄弟,彻底击溃胡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