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雷山巔，晨光刺破云海。

林默站在摩云洞外的观景台上，手里握著一卷刚起草完毕的《花果山-积雷山联合商会章程》。羊皮纸是昨晚让牛魔王手下连夜赶製的，墨跡里还混著妖血——那帮牛妖写字跟打仗似的，差点把笔桿子捏断。

“第一条：本商会宗旨为整合妖族资源，创新商业模式，打造可持续发展生態……”

他念到一半，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牛魔王披著件宽鬆的锦袍走过来，眼眶下掛著两个黑圈——不是熬夜，是昨晚喝多了又跟几个老兄弟吵架吵的。

“林默，”他打了个哈欠，声音像闷雷滚动，“你真要搞这么麻烦？从前我们结拜，滴血为盟，对天发誓，三句话就完事。你这章程……我数了数，八千多字。”

“这叫规范化管理，”林默转身，把章程递过去，“血誓靠得住吗？五百年前七大圣结拜，如今还剩几个真心来往的？”

牛魔王不说话了。

他接过章程，粗大的手指捻著羊皮纸边缘，眼神复杂。晨光照在他古铜色的脸上，那些岁月留下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昨晚蛟魔王他们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他忽然说，“鹏魔王私下跟我说，你这套『公司化』是在挖妖族的根。”

“那大哥觉得呢？”

牛魔王沉默良久，走到栏杆边，俯视著下方云雾繚绕的山林。

积雷山很大，大到从山顶看下去，那些楼阁、坊市、妖洞都成了微缩景观。但牛魔王知道，这座山正在从內部腐朽——客流量下降、税收减少、小妖流失，还有那些老兄弟日渐疏远的心。

“五百年前，”他缓缓开口，“我和孙悟空、蛟魔王、鹏魔王他们七个，在花果山水帘洞外摆下香案，歃血为盟。那时天地为证，日月同辉，我们发誓要打出一片属於妖族的天。”

“后来呢？”林默轻声问。

“后来……”牛魔王苦笑，“孙悟空闹天宫，被压五行山；我们几个各奔东西，有的投了天庭当走狗，有的缩回老巢混日子。说好的妖族天下，成了笑话。”

他转过身，那双牛眼里有血丝，也有某种熄灭已久的东西在重新闪烁。

“林默，你昨天说的『公司模式』，我听懂了。但我问你一句：如果这条路也走不通呢？如果我们折腾半天，最后发现妖族就是命该如此呢？”

风从山巔掠过，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牛魔王身边，並肩看向云海。远处，太阳完全升起，金光泼洒在云层上，像熔化的黄金在流淌。

“大哥，你见过人间农民种地吗？”他忽然问。

“什么？”

“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割。一年辛苦，可能一场旱灾、一场蝗灾，就全毁了。”林默说，“但他们第二年还会继续种。为什么？”

牛魔王皱眉。

“因为不种地，就连一点希望都没有。”林默转头看他，“我们现在就像那些农民。传统模式已经种不出粮食了，但我们可以换种子、改良土壤、修水渠——公司化就是我们的新农具。”

“可能还是会失败，但至少我们在试。而继续喝酒结拜、收保护费，是坐在荒地里等死。”

牛魔王盯著他，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清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久久不散。

“行，”他说，“老子跟你赌这一把。”

【牛魔王信任度提升至『合作』级別】

【解锁团队技能：妖族同心（初级）】

【效果：当团队中有妖族成员时，全体成员对妖族势力交涉成功率+20%，战斗时获得『血脉共鸣』加成（攻击力小幅提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的同时，林默感觉胸口一热。

他低头看去，锁子甲的护心镜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金色牛头纹章——不是刻上去的，像是从金属內部自然生长出来的图腾。

“这是……”牛魔王也看见了，瞪大眼睛。

“妖族同心，”林默摸了摸纹章，触感温热，“看来咱们的合作，连天道都认可了。”

牛魔王大笑，笑声震得观景台的栏杆都在颤。

“好！这才像话！比那劳什子血誓实在多了！”

他一把揽住林默的肩膀——这回用了点力，拍得林默齜牙咧嘴。

“走！先去把商会註册了，然后我带你见识见识积雷山的家底！”

积雷山地底三百丈，有一座连大部分妖將都不知道的秘密仓库。

牛魔王带著林默穿过七重禁制，最后用精血打开一扇三丈厚的玄铁门。门开的瞬间，林默被里面的景象震住了。

仓库大得像一座宫殿。

左边堆著小山般的灵石，五色流光，最低也是中品，上品灵石堆成十几堆，最深处甚至有几块散发著氤氳紫气的——那是极品灵石，一块能换一座人间小城。

右边是各种天材地宝：千年火灵芝用玉盒装著，一排排码放整齐；万年寒铁锭泛著幽蓝光泽；还有整架的妖丹，从地仙境到天仙境，按属性分门別类。

正中央最夸张——十几件法宝悬浮在半空，有刀枪剑戟，也有钟鼎印塔，每一件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力波动。林默甚至看到了一件熟悉的兵器：混铁棍，牛魔王的成名法宝，但这里摆著的明显是备用款。

“怎么样？”牛魔王语气里带著自豪，“这些都是老子五百年攒下的家底。天庭以为妖族穷，那是他们没见识。”

林默走到一堆灵石前，隨手拿起一块上品火灵石。入手温热，灵力精纯，放在前世相当於顶级翡翠的品相。

“大哥，这些如果全变现，能值多少功德？”

“变现？”牛魔王愣了下，“什么意思？”

“就是换成流通货幣，”林默解释，“天庭的功德积分，或者佛门的香火钱。”

牛魔王挠挠头：“没算过。不过上次西海龙王想用三百万功德买我那块『深海玄晶』，我没卖。”

林默心里快速计算。

三百万功德，按照系统提供的兑换比率，大约等於三亿灵石。而那块深海玄晶，在这仓库里只能算中等偏上的货色。

“保守估计，”他环顾四周，“这里的总价值超过十亿功德。”

“这么多？”牛魔王自己也嚇了一跳。

“所以大哥，你一直坐在金山上要饭。”林默摇头，“这些资源如果合理配置、流动起来，產生的收益能翻十倍不止。”

牛魔王眼睛亮了：“怎么搞？”

“第一步，不能一次性出货，会衝击市场。”林默开始盘算，“我们选几样稀缺但需求量大的，比如火灵芝、寒铁锭，先小批量投放。”

“第二步，用赚来的功德收购妖族特產，建立供应链。比如北俱芦洲的冰魄石、西牛贺洲的佛骨舍利——这些在天庭和佛门那边都是硬通货。”

“第三步，成立『妖族资源交易所』，制定行业標准，掌握定价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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