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这温脂玉真烫手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焦土里的半块玉牌斜插在槐根旁,牌面执事堂纹记被火烤黑,边缘那滴血却仍在往玉里渗。
秦晚妆没有踏进雾里,烈阳剑锋一挑,玉牌从焦土中翻起,悬在剑尖上方半寸。
“都別碰地。”
墨承岳扶著车门,左掌白绢下的黑钉顶出尖角,掌缘的血沿著布角往下滑。
“师姐,血是活的,別让它溅到剑匣。”
秦晚妆垂著剑锋,金白火意压在玉牌边缘。
“看见了。”
“玉背裂纹里有回脉,烧血,留牌纹。”
“说人话。”
“沿著血滴往回烤,留牌,烫手。”
秦晚妆剑腕一转,剑火贴著那滴血绕了半圈,火意没碰玉面,只把湿红逼进裂缝深处。
胡掌柜站在车门里,白纸灯被她护在怀前,灯芯被灰雾熏得缩成豆粒。
“这还能顺著血找回去?”
墨承岳盯著玉牌背面那条湿线,指腹在雨花剑柄上点了两下。
“活人血刚离身,牌又吃过阵气,它会认路。”
车夫抱著后板,鞋尖离车厢底缝远远的。
“认到谁那儿?”
“认到刚才埋鞭子的人。”
青年杂役咬著衣带,额角贴著门板,听到埋鞭子几个字,肩膀往麻绳里缩了缩。
“不是我,我没碰过玉牌,我连执事堂的正门都没进去过。”
胡掌柜用银簪挑住衣带一端,没让布条滑出他的齿间。
“牙合著,你嘴里还有水泡。”
青年杂役喉咙滚动,布条被咬出更深的湿痕。
“我,我记住了。”
秦晚妆抬眼,从灰雾左侧看到右侧,剑尖那半块玉牌在火中发出细小纸鸣。
“百步外,两处活脉。”
墨承岳开口。
“师姐,右边那处手快,先烫他。”
“你倒会挑。”
“左边那处胆子小,留著嚇。”
灰雾里传来一声短促叫喊,像有人把半截咒文咬碎在牙间。
紧接著第二道喊声从更远处滚出来,先是闷著,隨后扯开嗓子,带出压不住的痛音。
“腕口,腕口被烧进去了!”
“別喊,撤符!”
秦晚妆没有动步,剑锋只在空中偏了半寸。
玉牌背面浮出两截模糊腕影,焦红纹路沿著腕骨的位置绕了一圈,像一枚烙在肉里的小小执事纹。
胡掌柜的灯火晃了晃,她立刻用袖口挡住灯罩。
“人在雾后?”
“嗯。”
墨承岳看著那两截腕影,右袖下的血帖被火气烘得发热。
“剑意顺血过去,他们现在要么断腕,要么带著印子回去。”
秦晚妆的剑锋停在玉牌下方,火舌没有再往外逼。
“断腕也洗不乾净。”
“师姐留得好。”
“少拍。”
雾里又响起两句急促爭执。
“主牌不要了,撤阵盘!”
“牌上有血,带不回去怎么交差?”
“命没了,你拿舌头交差吗!”
胡掌柜听得眼皮跳了两下,银簪在指间转回,簪尖对准车门下方的木缝。
“他们还想收回这东西?”
墨承岳故意把话送得更远。
“师姐,別把玉料烧坏了。”
秦晚妆没有回头。
“这破牌还有用?”
“公发出入牌多用青岫玉,这块是温脂玉,外务堂採买房和调印口常拿来做私牌。”
雾里的叫声停了半拍。
墨承岳继续开口,语速不急,尾音被灰雾吞掉一截。
“油水足的岗位才捨得用这料子,死士拿著它出来堵官道,主子手头挺宽。”
秦晚妆轻哂一声,剑火把玉牌边缘的湿血烤成红雾。
“肥缺露馅,脏血也跟著露脸。”
车夫缩在后板旁,小声接话。
“仙门肥缺也这么不讲究?”
胡掌柜看了他一眼。
“闭嘴,活著再长见识。”
雾里有人咒骂。
“墨承岳,你少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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