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毕业之日 神豪的我却想做检察官
她的號召力很强,同学们纷纷隨声附和。
……
周弘没有提前退场,跟著拍毕业照,跟著聚餐。
高中生涯的最后时刻了,心里同样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餐馆里,老师们和一些同学退场后,几张桌子渐渐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继续喝著,有的哭,有的笑。
有的是第一次喝酒,酒桌上喝著喝著,就趴在了桌子下。
有的则还没跑进洗手间呢,就大吐特吐。
周弘这边,和张小宝,赵凯丰,杜建军,喝的很热络。
啤酒,对周弘来说不是事儿。
“一会儿鑫都ktv,哥们请客。”
“一会儿鑫都ktv,哥们请客……”
摇摇晃晃挨著桌叫人的是班里的富二代苟大成,高高瘦瘦,脸很白,平时就穿著和一般人不一样,酷爱名牌。
班里最有钱的就是张小宝家和他家,但张小宝家和周弘一样,出身周庄属於乡下人,只是小宝后来搬进了城,而周弘等另一批农村户口,能上三中,是因为原本乡下高中和三中合併。
张小宝的父亲,具体也不知道做什么生意,东一鼓捣西一鼓捣的,发了小財但在別人眼里就是暴发户。
苟大成家就不同了,刚改开,苟家就搬出了祖上老字號“苟记烧鸡”开始卖烧鸡。
开始是苟大成的爷爷和父亲几个骑著车子下乡卖烧鸡,渐渐的,县城有了销售点。
现在在市里百货大楼都有代售,还评上了省里什么铜奖之类的,有个省贵宾楼指定政府招待產品的称號。
周弘知道,这些都是gg罢了,但现今苟记烧鸡確实在本县一统江湖,对手几乎都倒闭了。
本县人都知道苟家肯定有钱,但有多少钱就不知道了,苟家人也都很低调,看不到他们开豪车进出,住的还是以前的大院,只是现今地基扩大很多倍,修成了大四合院。
作为学生,苟大成表现的也没什么,毕竟炫富都没场合,总不能吃个食堂,我要十个肉菜来显摆。
但现在周弘知道,苟大成戴的表是浪琴复杂系列,虽然是基础款,可售价也要五六千人民幣。
县城来说,还是个学生,这是很了不得了,中年事业编半年的工资了。
不过对於手錶,大多数同学或许也就看录像知道个劳力士,什么浪琴,那是什么?
苟大成此时摇摇晃晃来到周弘这一桌,拍了拍小宝肩膀:“张小宝,一会儿去鑫都,我请客,你別和我爭啊!”对周弘几人摇摇手,“都去啊,都去!”
然后他在几个人簇拥下,走向了女生的桌。
张小宝问周弘:“去唱歌不?”
“去啥啊……”旁边赵凯丰立时撇撇嘴,“去看他表演啊?他在追班头,你们不知道吧?”
“哦?不会吧?他不怕『疯子』打他啊?”另一个男同学诧异道。
疯子,就是体育班杜峰的外號,也是带头殴打周弘的元凶。
赵凯丰哧的一声:“他能怕啥,你真是不懂。”
“哎呀,別说了別说了!”张小宝发起了脾气。
赵凯丰马上想到,好像周弘也是因为这种事情才被打,又因为回击下手重打伤人进了派出所,打个哈哈,“对,跟咱们没关係,来,喝酒。”他面前摆著七八个啤酒瓶子,但看起来跟没喝一般,看来早就对喝酒习以为常,在家都上桌的那种。
他好像也跟王金柱一样,去工地打工了,还在一个施工队。
“凯丰,你和大金现在一天能拿多少钱?”周弘问。
赵凯丰说:“我和他都是小工,现在一天8块,大工的话,1天15。”
周弘沉默,现在不是十几二十年后劳动力短缺的时候,农民工现今薪水很是微薄,赵凯丰说的收入没任何保障,更不是天天有活的那种。
而且,被欠薪打白条是常態。
但比起改开前,农民能隨意进城打工赚钱,而不是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农民工们,积极性又是那样的高。
正是现时代的农民工,用微薄的人工,开始了大基建时代。
“周弘,你给我的手机,他们说是水货,还开机用了,1000我卖了,还不错吧?”赵凯丰犹豫著,说了一嘴。
周弘一愣,但也懒得解释水货手机到底什么意思,更別说,都是从县城邮政大厅买的不是?
当然,实际邮政大厅也承包给了个人,这种事真难说。
但更大的可能,就是手机店的人为了低价收手机,诈唬他俩呢。
“得了得了!別说这事儿了!”小宝脸沉了下来。
杜建军坐对面,不说话,他和赵凯丰一起卖的手机给一个手机店。
主要话费花不起,不是他们该用的东西,而且,还是什么水货,不知道用著用著会不会被抓。
和赵凯丰私下说过,周弘应该就是鼓捣这种走私手机赚了点小钱,不定什么时候就进去,儘量离他远点,別受牵连。
周弘则抓空去外面给金柱打了个电话,给了他一个號码,叫他联繫。
號码是市里陈万利的,叫陈万利给金柱安排个清閒的差事,但工资自己出。
如果直接叫金柱给自己打工,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此外,顺便给陈万利说了一声,叫关照一下给洗浴城打工做保安的老田,当然,不是关照提拔成什么打架头子之类的,陈万利和这些,明面上也不再沾边。
“我差不多了,该撤了!”回来座位周弘看了眼表上时间,视野里,一双雪白小腿可爱白袜帆布鞋正走过来。
香气袭人,却是白珊珊,“周弘,你又想溜啊,今天不行,半年没见你了,高考都没见到你,大家都挺想你的,你得去唱歌。”
周弘笑笑,“我真有事,你们玩好,下次有机会我请。”
自己好多事呢,肯定不能去唱歌,明天又要去西北,今晚自要和父母多相处。
苟大成站到了白珊珊身边,“是啊,周弘有事就让他去唄。”
从纯顏值来说,周弘这傢伙又高又帅,实在是很大的威胁。
不过话说寒假这小子出事前,没觉得他帅啊,就是个大傻个罢了。
白珊珊瞪著周弘:“我组织活动,就你经常不参加,不然咱学校好不容易有个省里优秀班干部的名额,不会让一班班长抢去!”
“是吗?有这事儿?”周弘挠挠头。
“对啊,没毕业的时候,这些委屈我都打掉牙齿咽进肚子,哭了几次也不能跟你们说。不然周弘,你以为寒假我约你在学校见面干嘛?”
“啊,因为这个周弘挨的打……”赵凯丰没说完,就被张小宝捂住了嘴巴。
白珊珊脸色有些不自然,瞪了赵凯丰一眼:“回头你那洋灰板就得碎八瓣儿。”
洋灰板是现在赵凯丰做小工的傢伙式儿,用来刮大白抹平的,此时他自知说错话,不敢吭声了。
对班头,男生都是很尊敬的,女生有的背后羡慕嫉妒恨,但当面也是很服气白珊珊。
“我欠你个正式的道歉。”白珊珊对周弘说。
周弘笑笑:“没事,一场误会,我还因祸得福了,出国见了见世面。”
“是啊,你脑筋都开窍了,高考高了四百多,厉害,但我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你呢!”白珊珊作为班头,对同学们一直表现的都很关心,当然,以周弘现在识人,已经不是学生心態,看出的东西很多,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让全班都感觉到被关心,这班长做的很不错。
“都过去了,没必要提了。”周弘隨意应付著。
“总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同学们,也祝同学们以后生活都越来越好,希望我们五年,十年聚会的时候,我们青春热血的心,还在有力的跳动!”白珊珊握著拳头的演讲,立刻引来一阵掌声,有几个同学,已经热泪盈眶。
周弘无语,我应该跟朝鲜一样,在公司设立鼓动部,你做部长我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