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7章 淮茹转正  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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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四合院

天光还未彻底撕破晨间的漆黑。空气里带著一丝独属於凌晨的清冽。

孟庆山推著自行车的链条声,和南易跟在车后的脚步声率先打破院里的寧静。两人推著车子进前院,一眼就看到了洗手池旁那个壮硕的身影。傻柱正拿著块磨刀石,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打磨著手里的菜刀,刀锋在微光下泛著一层冷白。他见两人来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柱子,够早的啊。”孟庆山停好车,走了过去。

“我跟许哥铁瓷,他的喜事,能不早么。”傻柱將磨好的刀在手指上轻轻一弹,嗡鸣声清脆,其实要不是小雨水在知道她哥今天也跟著掌灶的事,凌晨两三点就早早的跑去叫他起床,这会能起来也是有鬼了

三人简单打完招呼后就没再多话,默契十足地开始干活。铁架子支开,发出“咔噠”的声响,一口巨大的行军锅稳稳噹噹地坐了上去。几张从厂里食堂借来的长条桌被搬出来,腿脚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彻底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前院,瞬间变成了一个临时的露天厨房。

许林今天起得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早。毕竟两世为人,这还是第一次娶媳妇,办婚礼。上次在秦家因为意外耽误了,今天可不想再出岔子。所以天际线还只是抹鱼肚白的时候,他就已经穿戴整齐。

他没穿那身准备迎客的崭新中山装,只套了件寻常的旧褂子,正和同样早起的谭丽雅、秦淮茹一起,將食材从屋里搬到院子中央。动作很轻,却很高效。

谭丽雅一身素雅,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眉眼间是洗尽铅华的温婉没有一丝幽怨与不开心。她负责清点那些乾货和蔬菜。

秦淮茹则穿著那件为婚礼准备的正红色长裙,外面也罩了件围裙。或许是人逢喜事,她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眼波流转间,皆是藏不住的喜悦和一丝新嫁娘的娇羞。

一整扇的猪肉,肥瘦相间,带著肉铺特有的新鲜气味。处理乾净的鸡鸭,体態丰腴,整齐地码放在大盆里。水箱里,几尾大鱼还在摆动著尾巴,溅起细小的水花。青翠的白菜、水灵的萝卜、顶花带刺的黄瓜,堆得像一座小山。

看著这些东西,几乎將不大的院子占满了。许林看著这一切,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吱呀——”

院门被从外面推开。

一阵细碎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秦家村的人到了。为首的正是秦淮茹的父亲,秦大山。他身后,跟著秦淮茹的母亲张淑芬,堂弟秦老三,儿子秦铁牛和他的婆娘,以及扎著两条小辫,一脸好奇的秦京茹。再加上两三个跟秦铁牛年纪相仿的后生,一行十几口人,一下子让院子显得热闹又有些拥挤。

他们穿著浆洗得乾净却已显陈旧的衣裳,脚上是沾著泥土的布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踏入陌生环境的小心和拘谨。这是许林早就跟二老商量好的。他在四九城就剩下一个人了,秦家人过来,既是帮忙,也是给他这个新女婿撑场面。

许林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迎了上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双手递到秦大山面前。

“爸,您来这么早。”

秦大山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他侷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小心地接过那根烟。烟纸洁白,散发著他很少能闻到的醇厚菸草香。

他憨厚地笑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挠了挠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淮茹能嫁给你,是她的福分。上次在秦家村把你俩的喜事搅和了,今天可不是要早点来。”

张淑芬则快步走到女儿身边,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紧紧攥著,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闺女,今天就是你的大喜日子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过后,你就是许家的人了,在城里要听小许的话,不能任性,听到了吗?”

秦淮茹穿著那件正红色的长裙,布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头髮细致地盘起,簪著一朵同样红色的绢花,衬得她整个人明艷动人。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娘,我知道。我保证,我一定听许哥的话。”

许林此时已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衣服的线条笔挺,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朗。他走到秦淮茹身边站定,两人一个英挺,一个娇美,只是站在一起,就让人觉得无比登对。

“来来来,都別站著。”许林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谭姐,淮茹快把糖水端出来,让大家先喝口水,解解渴。”

谭丽雅和秦淮茹应了声,立马转身进了屋。很快,两人端著一个大托盘出来,上面整齐地摆著十几个白瓷碗,碗里是温热的开水,而碗底,都铺著一层厚厚的白糖。在阳光下,那白糖的结晶闪著诱人的光。

秦家人看著那碗底的一抹雪白,都愣了一下。白糖,在这个年代,金贵得跟药材似的,逢年过节才捨得放一小撮,可眼前这碗里,分量十足,他们端著碗,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小口小口地抿著,感受著那股纯粹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又不敢大口喝下。

许林看出了他们的拘谨。

他笑了笑,又拆开一包烟,给秦铁牛和那几个年轻后生一人递了一根。

“都別客气,今天还要辛苦大家。”

秦铁牛接过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才別在耳朵上,咧开嘴笑了,“妹夫,你这话就见外了。”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庄稼人的爽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这一声“妹夫”,让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鬆快了许多。

眾人喝了糖水,吃了些点心,身上有了暖意,拘束感也消散大半。许林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了整个院子。

“谭姐、淮茹”他对不远处发完糖水的谭丽雅和秦淮茹说,“把麵条下了吧,让大家先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谭丽雅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秦淮茹也立刻跟了进去。

锅里的水早已烧得滚开,翻腾著白色的水花。谭丽雅和秦淮茹合力,將两个大面盆里装著的湿麵条,分两次倒进了两大口锅里。那是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白面麵条。麵条入水,锅里的蒸汽更大了,浓郁的麦香味瞬间瀰漫开来,飘满了整个前院。

没一会儿,两大锅热气腾腾的麵条就出锅了。雪白的麵条盛在海碗里,上面只简单地浇了一勺酱油和几滴香油。可就是这最简单的做法,才最能凸显出白面的纯粹。

当一碗碗麵条被端到秦家人和南易傻柱几人的面前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看著碗里那白得晃眼的麵条,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张淑芬端著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她用筷子拨了拨麵条,看了又看,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问道:“这……这都是白面?”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许林脸上的笑容温和而篤定,“对,都是白面。”他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吃,管够。”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解禁的命令,秦家人不再客气,一个个都埋下头,发出“呼嚕呼嚕”的吃麵声,这是他们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吃食。这么好的细粮,只有在最重要的日子、过年时候,或是家里有重病的人时,才可能咬牙买上一点点。

可现在,却能敞开了肚皮吃。

就连在前院灶台边忙活的傻柱,闻著手里碗中那股子纯粹的麦香,看著眾人吃麵的那副满足模样,也忍不住扭过头,对著许林的背影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许林这人別的不说,就做人办事这块,可是真敞亮!”

……

前院,阎埠贵家。

窗户纸被指头捅了个小洞,一只眼睛死死地贴在洞口,贪婪地窥视著院子里的景象。

那浓郁的麦香味,像是长了脚的虫子,顺著门缝窗缝拼命往里钻,搅得阎埠贵五臟六腑都跟著痒痒。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老阎,你跟做贼似的在那儿看什么呢?”

杨翠兰端著个豁了口的搪瓷盆走进来,盆里是半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糊糊。

“许林家吃白面麵条呢!”

阎埠贵从窗边缩回头,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酸溜溜的懊悔,“纯白面,一根杂色都没有!那帮乡下来的亲戚,一人一大海碗,吃得呼嚕呼嚕响!”

他一想到那雪白筋道的麵条,再看看自家盆里的糊糊,心口就跟被针扎了一样疼,隨后又补充道,“早知道我就不拦著你和解成解放了,让他们去帮个忙,怎么也能混上一碗!”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杨翠兰把盆往桌上重重一放,白了他一眼,“人家结婚,你拉著张脸,谁乐意请你?”

阎埠贵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珠子飞快地转动起来,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早上的白面麵条是错过了,但这只是开胃菜,中午的喜宴才是重头戏。

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杨翠兰说:“我算过了,今天这礼,咱们不能不出。但是,得出得巧!”

“怎么个巧法?”

“你看啊,”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头,“咱们就隨一毛钱的礼。一毛钱,听著不多,但礼数到了。可这一毛钱,能换咱们家五口人去吃一顿正经的婚宴!”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满桌的鸡鸭鱼肉。

“红烧肉、大盘鸡、清蒸鱼……哪样不要钱不要票?咱们一家五口敞开了吃,把那一毛钱的本钱吃回来,还能大赚一笔!怎么想,怎么划算!”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没吃上白面麵条的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那碗麵条,跟中午的大餐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

中院,易中海家。

天刚亮透,易中海和刘海中就都起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换上了压箱底的深色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用头油抹得鋥亮,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

易中海也在屋里来回踱步,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老易,你说今天会来多少领导?”

刘海中搓著手,一脸的亢奋,官癮犯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捋了捋自己一丝不苟的髮型,沉声分析道:“许林现在是副厂长,主管技术革新和外事,今天又是他大婚的日子,厂里的领导、部里的领导,肯定都得给面子。来的级別,低不了。”

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复杂的光芒。这既是许林的高光时刻,也是他易中海的机会。一个重新在院里、在领导面前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对对对!”刘海中连连点头,激动得脸颊泛红。

他清了清嗓子,猛地挺直腰板,伸出手,对著空气比划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杨厂长您好,我是咱院儿的管事大爷刘海中啊,平时院里的思想工作,都是我在抓……”

他甚至开始在屋里演练起不同的握手姿势和发言角度,一会儿点头哈腰,一会儿又觉得应该表现得不卑不亢。

里屋的周金枝和高晓红探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的魔怔模样,都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齐齐翻了个白眼。

人家许林结婚,你俩倒是在这儿提前彩排上了......

不过碍於男人在外的面子,两人心照不宣,都没出声戳破。

时间一点点过去,前院的喧囂声越来越大,人声鼎沸。

许林和秦淮茹换好了衣服,並肩站在四合院门口,一个身姿挺拔,一个明艷动人,成了整个院子最亮丽的风景。秦老三在旁边摆了张长条桌,铺上红布,面前摊开一个崭新的帐本,负责收礼金和记帐。

第一批到的是许林的同学和师兄弟,他们推著崭新的自行车,意气风发。

“许林,恭喜恭喜!”

“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许林和秦淮茹满面春风地笑著回礼,秦老三的毛笔在帐本上迅速记下每一个名字和礼金数额。

秦铁牛则按照许林事前的安排,嗓门洪亮地招呼著客人入席落座。

紧接著,刘嵐、丁秋楠和一群轧钢厂的年轻工友也结伴而来。

“许哥,嫂子今天可真漂亮!”

丁秋楠一见秦淮茹,眼睛就亮了,她亲热地拉住秦淮茹的手,眼里是藏不住的真诚羡慕。

刘嵐站在一旁,看著光彩照人的秦淮茹和她身边英挺的许林,眼神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和许林的关係见不得光,今天这种场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不过两人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虽然彼此心知肚明,她也是对著秦淮茹,微微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秦淮茹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不动声色地回以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既是主家的气度,也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然后她脸颊微微泛红,对丁秋楠轻声说:“秋楠,你可別取笑我了。”

话音刚落,轧钢厂各科室的中层领导们到了。他们穿著笔挺的制服或西装,手里拎著包装精致的礼品,脸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整个院子的气氛都为之一肃。

一直躲在门后观察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看到这阵仗,立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两人快步走了出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走到记帐桌前,刘海中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易中海。

“老易,咱们之前商量好给一毛的……”

易中海的眼角余光扫过那些气度不凡的厂领导,又看了看帐本上那些已经记下的名字,牙关猛地一咬。

一毛?

今天这个场面,掏一毛钱出来,那不是送礼,那是丟人!是把自己彻底钉在无足轻重的耻辱柱上!你不在轧钢厂上班,他和刘海中还要脸呢。

“不行!”他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今天来的领导太多了,一毛拿不出手!我给三块!”

三块钱,几乎是他两天的工资。

“那……那我也给三块!”

刘海中听到这个数字,心臟猛地一抽,但看到易中海已经从口袋里往外掏钱,他也只能一咬牙,一跺脚,肉痛地跟了。

两人走到秦老三面前,各自掏出三张皱巴巴却又带著体温的钞票,郑重地放在桌上。

跟在他们身后的阎埠贵看得目瞪口呆。

说好的一毛呢?怎么转眼就变成了三块!这两个老傢伙,太不讲信用了!

他心里那个疼啊,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了一块肉。他下意识地想缩回去,可周围的人流都在往前走,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他死死咬著牙,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终还是掏出了两块钱,递给秦老三时,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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