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2章 美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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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0月10日。

就在许林忙活集中供暖的时候,在朝鲜战场上,金化以北。

志愿军第15军前线指挥部,与其说是指挥部,不如说是一个刚被拓宽了些的防炮洞。

坑道壁上渗出的水珠,混著泥土的腥气,顽固地对抗著角落里那盏煤油灯散发的暖意。灯芯烧得有些久了,焰苗“噼啪”一声轻响,爆开一朵小小的火星,空气里那股子煤油焦味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便又浓了几分。

一位指导员的身影被灯火拉长,投在凹凸不平的坑道壁上,像一桿沉默的標枪。

他身形极瘦,宽大的军装掛在身上有些空荡,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透著一股要把人看穿的锐利。

“啪。”

一声轻响打破了洞內的死寂。

指导员將一份电报拍在铺著作战地图的简陋木桌上,动作不大,却带著千钧的份量。

他的目光越过电报,死死钉在地图上。

597.9高地。

537.7高地。

两个被红蓝铅笔反覆圈画过的数字,像是两道淌血的伤口,烙在地图上,也烙在指挥部里每个人的心里。

坐在地图前的老军长没有立刻抬头。

他已经对著这幅图看了三天三夜。

几天没合眼,他的眼窝深陷下去,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嘴唇乾裂,下巴上冒出了一圈灰白的胡茬。这位从战火里滚出来的军人,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川字结。

他粗糲的手指,正反覆摩挲著地图上代表著阵地的等高线。

那不是纸,那是他手下成千上万个士兵的性命。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一样的苍白。

“军长,电报里说,范弗里特的『摊牌行动』,时间最终確定了。”

指导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刻意抹去了一切情绪的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垂在身侧的手,掌心早已被一层冰冷的黏汗浸透。

寂静。

只有煤油灯的焰苗在不知疲倦地跳动。

过了足足半分钟,老军长那如同砂纸打磨过的声音才在坑道里响起。

“几號?”

“14號。凌晨。”

指导员回答得斩钉截铁。

“准时打响。”

老军长粗重的呼吸声停顿了一瞬。

他终於缓缓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道骇人的精光,像黑暗中潜伏的野兽终於等到了猎物。

“確定了?”

“確定了。”

“哼,范弗里特这个老赌棍,终於要把手里的筹码全押上来了。”

老军长枯瘦的手掌从地图上抬起,五指缓缓收拢,捏成一个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就怕他不敢来!”

他的视线转向指导员,那股子狠厉瞬间被一丝急切取代。

“卫国,我问你,那批天上掉下来的『喀秋莎』,应该已经按照原定计划全部署到位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是信任,也是一丝不敢完全相信的忐忑。

那批宝贝疙瘩,来得太突然,太关键了。

被称作卫国的指导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

他说著,从胸前最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图纸。

那份图纸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將图纸在老军长面前展开,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线条和符號,標註著一个个隱秘的发射阵地。

“五十个发射集群,已经全部分散部署在后方的山谷和密林里。每个集群都配有独立的坑道掩体和弹药所,全部做了防炮加固。”

秦川的手指点在图纸上,声音清晰而冷静,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们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地形。白天,它们会用偽装网和植被覆盖,从天上往下看,就是一片普通的林地。到了夜间,它们会利用美军侦察机换防的间隙,快速机动到预备发射阵地。我们反覆推演过,美军的侦察机,发现不了。”

老军长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在部署图上移动,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卫国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光是炮,单兵火力也到位了。新到的巴祖卡,已经下发到每一个步兵连,优先配发给尖刀排和突击队。军部组织的反坦克小组集训,前天就已经全部完成。”

“士兵们都憋著一股劲,现在个个都是打坦克的好手,闭著眼睛都知道往哪儿招呼——履带,观察窗,还有屁股上的发动机舱!”

老军长的眼睛,越看越亮。

那昏黄的灯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他看到了那五十个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发射集群,像五十把蓄势待发的铁拳。

他看到了他的士兵们,扛著崭新的火箭筒,猫在弹坑里,等待著敌人的坦克进入猎杀范围。

压抑了数日的沉闷和焦虑,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好!”

老军长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铅笔都跳了一下。

他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腰杆挺得笔直,声音里充满了久违的亢奋和豪迈。

“好小子!干得漂亮!”

他一把夺过部署图,像是抚摸著绝世珍宝,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些傢伙,我倒要看看,范弗里特的钢铁疙瘩还有什么可囂张的!他不是喜欢用炮弹给我们『剃头』吗?这次,老子要用火箭弹给他『洗澡』!也就是这批喀秋莎来的晚也来的少,但凡早到一点,多一点,老子都能把那群洋鬼子们全部赶回海里!他娘的,谈不妥就要动手,都来吧,我倒要看看,如今利剑在我手,这帮孙子嘴还硬不硬了!”

卫国看著已经摩拳擦掌起来的老军长,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这笑容的背后,却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

情报显示,这次范弗里特调集了前所未有的炮兵火力和航空兵力,摆明了是要用绝对的火力优势,把597.9和537.7这两个高地从地图上彻底抹掉。

这场即將到来的血战,不会是单纯的火力对轰。

那不是光靠著几门新式火炮,几具火箭筒就能贏下来的。

人心。

意志。

还有那看不见,摸不著,却又真实存在的国运……

所有的一切,都被攥在山岭间,阵地上,每一个普通士兵的手中。

与此同时,美军第8集团军指挥部。

潮湿的空气里,混杂著浓郁的古巴雪茄菸味、军装上羊毛的霉味,还有一丝电台设备过热后散发出的金属焦糊气。

这里灯火通明。

刺眼的电灯光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將巨大的沙盘地图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詹姆斯·范弗里特上將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脚下那双来自华盛顿顶级工坊定製的军靴,鞋跟敲击著水磨石地面,发出“咯、咯、咯”的、富有压迫感的节律。

雪茄的菸灰在他停步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跌落,在他擦得鋥亮的靴面上留下了一小撮碍眼的灰白。

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桌上那份翻得卷了边的作战计划死死攥住。

“摊牌行动”(operation showdown)。

这四个印刷出来的铅字,此刻在他的瞳孔里,像四个冰冷的、带著嘲讽意味的符號。

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

华盛顿的电报一天比一天催得紧,政府与军方都想以一场”低成本速胜“提振士气,对冲反战情绪,为选举造势。国会的那些蠢猪们在报纸上爭论不休,而他,联合国军的最高指挥官,却被死死钉在了三八线附近这两座无名的小山包前。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將军。”

一名参谋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试图不惊扰猛兽的谨慎。

范弗里特的动作停滯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重的音节。

“讲。”

“空军侦察机刚刚传回最新的航拍情报,”参谋官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职业性的冷静,但双手递上情报夹的姿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报告显示,志愿军后方最近的活动异常频繁。他们的运输车队在夜间的活动频率,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炮兵阵地的跡象。所有可疑地点经过反覆核实,都是偽装过的普通山地。”

范弗里特终於转过身。

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份情报,而是死死地锁在参谋官的脸上,那眼神让年轻的少校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没有发现?”

范弗里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一把抓过那份薄薄的情报夹,粗大的手指几乎要將纸张捏碎。他只用了三秒钟扫视完上面的內容,然后“啪”的一声,將它扔回桌上。

情报纸张散落一地。

“中国人那点可怜的,从二战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火炮,也配叫『大规模炮兵阵地』?”

他冷哼一声,嘴角咧开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们能把那些老古董藏起来就已经是上帝保佑了,还指望他们能掀起什么浪花?”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整个指挥部的气氛都隨著他的移动而变得凝固。所有军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屏住呼吸,等待著总司令的最终指令。

范弗里特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红色的標杆,標杆的尖端重重地戳在了地图上两个毫不起眼的高地上。

597.9。

537.7。

上甘岭。

“命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洪亮的声音在指挥部里激起迴响。

“通知陆战第1师和南韩第2师,攻击时间不变!10月14日凌晨四点,发起总攻!”

“所有炮兵单位,火力准备时间延长至一个小时!我要用炮弹把那两座山头的高度,给我削掉三米!”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的疯狂与决绝,让空气都滚烫起来。

“我要在三天之內,拿下那两个该死的山头!三天!”

他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隨著他的吼声飞溅。

“告诉我们的小伙子们,別把对面那些黄皮肤的矮子当成军队!他们没有空中支援,没有足够的弹药,甚至连他妈的饭都吃不饱!”

“他们撑不了多久!”

“我们的飞机!我们的坦克!我们的炮火!会把那里,连同他们那些简陋的坑道,一起炸成一片焦土!炸成宇宙里的尘埃!”

狂热的气氛在蔓延。

参谋官看著状若癲狂的將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根据情报分析,志愿军的夜间活动过於规律,规律得有些反常。

比如,那些所谓的“偽装过的普通山地”,在红外线侦测下,地表温度有几处微小的、无法解释的异常。

再比如,前线的监听站,截获了一些零星的、无法破译的、却有著特殊电波频率的通讯信號。

这些细节,都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悸。

一种猎物已经被瞄准,却还不自知的寒意。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范弗里特”这个已经成为全军最高统帅的面前,任何谨慎的提醒,都会被视为懦弱和动摇。

他低下头,將散落在地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整理好。

“是,將军。”

他的声音乾涩,却足够响亮。

范弗里特没有注意到参谋官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忧虑。

他的脑子里,他的视野里,只剩下胜利。

只剩下那个能让他名垂青史,能让那些在华府西装革履的政客们闭嘴的“摊牌行动”。

他已经能想像到,无数的重磅航弹和炮弹,如同上帝愤怒的铁拳,在那片狭小的阵地上反覆犁过。

他已经能听到,志愿军在钢铁风暴中绝望的哀嚎。

他甚至已经提前品尝到了,胜利雪茄那无与伦比的甘甜。

他不知道。

在他视线无法触及的,那些被他认定为“普通山地”的幽深山谷和密林之中。

一场足以顛覆他所有军事认知的火力风暴,正在数百名战士冰冷而沉静的注视下,悄然酝酿。

10月11日夜,月黑风高。

风在山谷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捲起地上的枯叶。

指导员卫国压低了身体,望远镜的镜片上,倒映著远处美军营地星星点点的灯火。那里,是美军第7师的集结地,是范弗里特“摊牌行动”的铁拳之一。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钢铁的森林。

一门又一门喀秋莎火箭炮,以一种沉默而狰狞的姿態,整齐地昂著头,炮口直指苍穹。在微弱的星光下,炮管泛著幽蓝的冷光,仿佛一群蛰伏於黑暗中的远古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喷吐出焚尽一切的烈焰。

弹药手们正在进行最后的装填。

他们的动作精准,迅速,带著一种近乎於机械的肃穆。一枚枚粗大的火箭弹被小心地送入发射轨道,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成为唯一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的脸上,都绷著一股劲。汗水从额角渗出,顺著脸颊滑落,却没人去擦。他们的呼吸压抑著,胸膛里仿佛燃烧著一团火。

卫国放下望远镜,叫来了通讯班传递指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提醒各单位注意。”

“敌军坐標已校准。”

“目標:美军第7师集结营地、金化炮兵阵地、坦克集结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年轻而坚毅的脸庞,最后落在自己的腕錶上。

秒针在无声地跳动。

一下,一下,敲击著所有人的心臟。

“三分钟后,首轮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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