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还比我们『更稳』? 四合院:开局赵云,枪挑四合院
苏毅喉头一紧。
哪怕系统赐了妙手回春的医术,可眼前没有纱布、没有止血粉、没有消毒水……再高的本事,也救不回一具正在漏气的躯壳。
苏穆青攥著纸的手骨节泛白,忽然转过脸,直直盯住苏毅的眼睛。
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
“叔是红色党人——你,也得跟著党走!”
“这是京城里各线的情报底册,还有核心同志的联络名单……亲手交到西城安平巷罗家杂货铺,找罗掌柜!”
接著,他断断续续吐出几句暗语,字字咬得极重。
话越说越轻,气息越来越浅,眼皮沉得像坠了铅。
“后事……罗掌柜自会安排。”
“你……往后听他的话,他就是你罗叔。”
“別哭……为gm流血,值!”
最后一个字飘完,他眼睫一垂,呼吸悄无声息地断了。
苏毅站在原地,心口像被攥住又鬆开,又攥住。
一边是血浓於水的痛——短短数月,这个男人把他当亲儿子护著,教他认字、陪他吃饭、夜里替他掖被角;
一边是第一次撞见的信仰分量——那股子寧折不弯的硬气,比刀更亮,比火更烫。
他抹了把脸,把苏穆青轻轻放上火炕,理平他皱巴巴的衣领,抚顺他散乱的头髮。
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高,却稳得像钉进地里:
“叔,我接了。”
那一夜,他在农场空间的小屋里合过眼。
天刚蒙蒙亮,他锁紧里屋门,等到八点整,才背起粗布包出门。
今儿跨院格外安静,没人来苦水井打水——那水又涩又咸,谁乐意喝?自来水龙头拧开就是清亮亮的。
踏出四合院门槛,他一路朝西城走。
问了七八个人,拐了三道弯,终於望见青砖灰瓦的安平巷,和巷口那块褪色的木招牌:罗家杂货铺。
他把暗號在舌尖默念三遍,迈进门槛,朝伙计扬声说:
“劳驾,半斤小米,一两香油,二两细盐,二两老陈醋,五两茉莉花茶……”
伙计扫他一眼,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裤脚、瘦伶伶的肩膀上顿了顿,又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这才压低嗓子:“今儿茶断货了,小米得明早才有,醋嘛……您要山西老陈的,还是咱们本地缸醃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看似閒聊,实则字字都在试底。
末了,伙计凑近半步,嗓音轻得像耳语:“掌柜的在后院,跟我来。”
苏毅点头,跟在他身后穿过天井,拐进东厢一间小屋。
屋里站著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骨架宽大,皮肤晒成古铜色,正低头整理一摞竹筐。
他抬眼一瞥伙计,对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男人便挥挥手:“小李,外面忙去吧。”
“哎,掌柜的。”
门帘一落,屋里只剩两人。
那人没急著开口,只把苏毅从眉骨看到鞋尖,目光沉静,却像尺子量骨,秤砣称心。
眉头一拧,目光如刀,上下打量著眼前少年。
稍顿片刻,才略带试探地开口:“小兄弟,你是……?”
苏毅没绕弯子,直截了当:“我叔叔是苏穆青。”
话音未落,已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
罗掌柜瞳孔一缩,一把接过,指节微紧。
嗓音发紧:“你叔叔人呢?”
苏毅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昨儿夜里,他浑身是血摸回家——本想烧掉这些材料,再抹乾净来路……”
其实他心里清楚,叔叔打的就是这主意:悄悄潜回、毁掉证据、擦净痕跡、连夜消失,绝不留一丝蛛丝马跡,怕连累他这个孩子。
可终究,伤太重,撑不住了。
罗掌柜听完,喉头一哽,眼圈泛红,肩膀微微发颤。
静默半晌,他猛地挺直腰背,眼神重新燃起一股沉甸甸的劲儿。
將文件仔细收进內袋,转而问:“孩子,多大了?”
“十岁。”
“哟,个头倒挺拔!老家哪儿的?”
“关中。”
“怪不得——关中出来的娃,骨头硬。”
苏毅便把叔叔怎么在战乱里捡回自己、怎么教他识字练身、老家窑洞塌了几回、麦田旱了几年,都细细道来。
“成!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去。下午,我亲自托人料理你叔叔后事。不过……”
苏毅心知,对方只当他是个懵懂孩童。
可他背靠系统,岂是寻常小儿?
纵然系统已溜,金手指却没断——不说那一身赵云亲授的筋骨功夫,单是两座隱在山坳里的农牧场,就足够掀翻半条街的规矩。
他早想为这场革命、为这片土地,实实在在出把力。
於是语气沉稳:“叔叔的后事,怕不能大办。顶多半夜抬走,甚至得悄无声息地化掉。”
“他负伤而归,必是被人咬住了尾巴。”
“昨夜瞧著神不知鬼不觉,可四合院外那几条胡同,保不准已有盯梢的脚印。”
“不如让我自己料理——比你们更稳,也更乾净。”
罗掌柜盯著他,眉峰陡立:“嘿!口气倒不小,还比我们『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