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甚至连“有人陷害我”这几个字都没能说出口，祁大彪根本没给对方继续狡辩的机会，手指猛地扣下扳机，“砰！”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轧钢厂的混乱，迴荡在空气中。

黄世仁浑身一震，脸上的哭嚎瞬间僵住，双眼猛地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侧面倒去。

可祁大彪並没有停手，紧接著又是两声枪响，“砰砰！”，枪声接连不断，彻底击碎了现场的混乱喧囂。

祁大彪握著枪，眼神冰冷地看著倒地的黄世仁。

身中两枪胸口一枪头的黄世仁，倒在血泊中，彻底没了气息，他脑海中最后的一个想法的是：自己为什么刚才不把手榴弹扔了？如果刚才反应快一点，把这该死的手榴弹扔出去，是不是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若是祁大彪知道他临死前的这个想法，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解释：哪怕刚才他有一瞬间想要扔掉手榴弹的念头，哪怕他真的把手榴弹扔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击毙他，根本不会给对方多说话、多辩解的机会，从决定把手榴弹放进他裤兜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而一旁的李怀德，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瞳孔不由得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看向祁大彪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听老丈人说祁大彪果断狠辣，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干脆，说开枪就开枪，丝毫不拖泥带水，连一点辩解的机会都不给黄世仁，这份狠劲，著实让他心惊。

再看杨伟民，此时他满头满身都是黄世仁喷溅的鲜血，猩红的血跡染红了他的中山装，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他整个人都傻了，双眼呆滯，眼神空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祁大彪，眼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枪声和黄世仁的死状中反应过来。

祁大彪收起脸上的冰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確认黄世仁已经彻底没了气息，才弯腰，轻轻从他手中拿过那枚手榴弹，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异常后，才转身走到杨伟民面前，將手榴弹递到他的手中，语气意味深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杨厂长，拿好了，这可是重要的证物，可別再出了意外，到时候，可不一定有人能救得了你。”

杨伟民这才缓缓反应过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颤巍巍，双手僵硬地伸出，小心翼翼地捏紧那枚冰冷的手榴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他看著祁大彪，眼中满是不知名状的恐惧，心臟狂跳不止，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在他脑海中冒了出来：这手榴弹，会不会是祁大彪放的？是他故意陷害黄世仁，想借“敌特”的名义，除掉黄世仁，同时也震慑自己！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祁大彪最多就走到距离黄世仁两米远的地方，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过黄世仁，更没有伸手去碰过黄世仁的裤兜，这一点，他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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