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找死的人  杂牌卧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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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戏丫鬟,勾搭女僕,在三少爷这里,都不叫事儿。青楼楚馆中眠花臥柳,也是寻常。若是得知哪位官宦人家的小姐有几分姿色,不出半个月,三少爷就能跟人家隔著一道院墙,诗词唱和……

眼前这红髮少女,虽然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其非我族类。可眉眼之间,却与三少爷有几分相似。万一她真是三少爷的女儿,被哥几个失手打伤了,哪天三少爷回了家,岂能跟哥几个善罢甘休?

倒是这少年,虽然生得颇为俊俏,看身材和肤色,却是一个平时没少干力气活的乡下人,绝非出自富贵人家。哪怕哥几个下狠手將他给打成了残废,也不用担心什么后果。而只要把他打翻在地,再去对付那红髮少女,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根本不用费任何力气。

说时迟,那时快,一眨眼功夫,四名家丁的拳脚已经招呼到了少年人身上。那少年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后退,身体却本能地向前弯曲,避免被家丁伤到腹部要害。转眼间退到了平地之上,猛然双腿下蹲,避开了砍向自家脖颈的两记手刀,紧跟著低头,迈步,前冲,一记头槌正中迎面送过来的小腹。

师父教过他一个规矩,挨打就要还手。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少年人读书少,不懂什么叫復圣,亚圣,也不知道罗江城內水深水浅。却能够清晰地察觉出,几名家丁在拳脚中透出来的杀气。

师父还教过他,被人围攻之时,先捡著其中一个往死了打,以力破局。是以,少年人不敢留情,头槌所及,肋骨断裂之声清晰可闻。

“呃!”左侧的家丁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翻著白眼儿摔倒在地,中午时刚吃下肚子里的饭菜,伴著黄绿色的胆汁,顺著嘴巴和鼻孔,一股接一股向外狂喷。

右侧的家丁被嚇了一跳,双手和双脚的动作,明显出现了迟滯。少年“七哥”趁机迅速侧身,躲开了砸向自己太阳穴的拳头,紧跟著抬腿就是一记“浪里抢滩”,正中对方两腿之间那团软肉。

“啊——”鸡飞蛋打,第二名家丁双手捂著裤襠,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儿。

第三名,第四名家丁,被同伙的惨叫声嚇得头皮发乍,却不肯后退,果断从腰间拔出了兵器。下一个瞬间,一只三节短棍,一把铁尺,带著风声砸向少年人的耳朵根儿和脊梁骨。只要其中一招得手,少年人的性命就得去掉大半条。

“小心——”红髮少女的尖叫声中,少年的身体忽然向前加速,赶在被兵器击中之前,再度衝上了最高一层台阶儿。

“拦住他,快拦住他,別让他惊嚇到了老夫人!”门房嚇得汗毛倒竖,催促的声音脱口而出。

顏家以忠孝传家,府內的老夫人,也就是三位老爷的祖母,已经年过八十。如果她被惊嚇出一个好歹儿……

“臭小子,找死!”手持三节棍和铁尺的家丁,怒吼著紧追不捨。恨不得下一招,就取了那少年人的性命。却没料到,那少年竟然没有破门而入。反倒用双手抓住门环猛然借力,剎那间,两腿腾空而起,半空中化作两根铁杵,重重地杵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家丁的胸口。

手持三节棍的家丁被杵了个措手不及,本能地用双手拉直了兵器阻挡。“碰!”第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了三节棍的中央,推得家丁踉蹌后退。第二脚,紧跟著踹至,贴著三节棍的边缘,正中家丁的小腹。

“噗!”,声音如击败革。再看那名家丁,身体被踹得向后飞出了半丈远,倒在地上缩捲成了一团。

手持铁尺的家丁见势不妙,果断放弃对少年人的追杀,將铁尺舞成了风车,先护住自己的身前三尺之地,然后两腿交替快速后退。

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顾不得再考虑红髮少女是什么身份了,只要退到台阶之下,就能將后者抓在手里作为人质,逼那少年束手就擒。

这个设想很完美,只可惜,他的动作太慢了一些。才堪堪退下了两个台阶,少年人已经平安落地,弯腰捡起了三节棍,贴著台阶就是一记“浪卷浮萍”,结结实实地砸中了他毫无保护的膝盖骨。

“啊——”惨叫声再度响起,第四名家丁丟了铁尺,抱著膝盖骨学起了兔子蹦。少年人根本没功夫再给他补上致命一击,拎著缴获来的三节棍,直奔门房。

而门房的叫嚷声,兀自在延续,宛若犬吠:“来人,快来人,有歹徒光天化日之下衝击顏府……”

手起,棍落。犬吠声戛然而止,门房双手捂著被敲出了青包的额头,向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屑地朝著门房脸上啐了一口,少年丟下三节棍,將证明少女身份的玉佩朝后者手里一塞,转过身,扬长而去。

那些人没有看错,他的確是一个乡下少年,以前没机会读书,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然而,他却並不是一个白痴。

顏家的门房,认为自家三少爷跟番女生下了后代,有辱家门,所以要杀了自己灭口。自己又怎么可能站在这里等死?反正答应顏应贤送他女儿回家,自己已经做到,接下来顏家爱怎么著怎么著,不关小爷的事儿!

“七哥,七哥——別丟下我!”娇弱的呼喊,从背后传来,硬生生拉住少年人的脚步。

这是她今天所说的话中,最为完整的一句。戳得少年七哥心臟剧痛。

转过身,小跑几步,少年七哥拉起蹲在地上流泪的红髮少女,抢在更多的家丁衝出来之前,逃之夭夭。

他叫李无病,今年十七,是海岛上疍民首领李老大的独生子。红髮少女叫顏青夏,今年十三,或者十四?出於礼节,他没问过,也不知道少女的名字究竟怎么写。可这一刻,他却知道,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是少女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玉佩从少女手中坠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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