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能想像张薇薇发这些消息时的样子，一定是咬著牙，红著眼，又气又委屈。

他还是没有回覆。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解释？道歉？安慰……哪一种都显得虚偽而无力。

手指继续往下滑，翻到了林晓薇的一条信息。

发送时间是晚上十一点整，很简单的一句话：“陈先生，您回来了吗？”

看到这条信息，陈末突然想起什么，赶紧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四十分。

昨天晚上，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他去给林晓薇换药，然后……发生了那件事。

他的脑海忍不住浮现出，月光洒在林晓薇背上的影子。

她那皮肤白得惊人，像冬日的初雪，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辉。

纤细的脖颈，优美的背部线条，还有她转过身来时，那双含羞带怯的眼睛……

陈末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赶紧甩甩头，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控制。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奔涌，身体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该死……

陈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盯著林晓薇那条简单的信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晓薇姐，我回来了，你睡了吗？”

信息发送出去，他等了几分钟，没有回覆。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有回覆。

估计是真的睡了，毕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陈末又翻开手机，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信息。

可正正翻著，突然一条信息发了进来。

陈末以为是林晓薇，结果点开一看，居然是魏雅丽魏局长！

【陈末你怎么还不回我信息，今天的饭局怎么样，你打入他们內部了吗？】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刺眼！

陈末盯著这条最新弹出的信息，手指悬在半空，胸中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简洁，直接，毫不拖泥带水的询问！

典型的魏雅丽风格。

陈末几乎能想像出她打出这些字时的表情，冷漠，专注，不带任何多余情绪，像是在审阅一份案情报告。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盯著那几行字，脑海中却翻涌起今天发生的种种。

美容院破碎的玻璃，女人们惊恐的尖叫，安小洁的双眼！

自己接过黑钱时指尖冰凉的触感，还有胸口那只仿佛在嘲弄他的狼头！

所有这些，在这些冰冷的文字面前，都变成了轻飘飘的饭局和进展。

一股夹杂著疲惫，愤怒和某种被忽视的委屈的情绪堵在喉咙口，陈末的手指用力敲击屏幕，回復几乎带著咬牙切齿的力度。

“魏局长，工作挺认真啊，这个时间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