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暖过了。

会所一楼，赵铁龙遣散了大部分兄弟，只剩下豹子，阿强等几个心腹。

灯光曖昧的大厅里，几个女人並排站著。

陈末扫了一眼。

这次不是精神小妹了，几个女孩都是十八九岁出头，妆容清淡，穿著得体，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大学生模样。

她们站成一排，微微垂著眼，睫毛轻轻颤著，像是等待被挑选的商品。

而在她们旁边，小茉莉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依旧没化妆。

粉色头髮被简单扎成一个马尾，露出那张带著胎记和明显的青春痘的脸。

她身上还穿著白天那件裙子，领口很大，露出里面巨大的雪白。

其他几个女孩和她站在一起，她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一只丑小鸭。

格格不入。

自卑，拘谨，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陈末，只是垂著眼睛，紧紧攥著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攥白了。

陈末心里沉了一下。

他看懂了赵铁龙的意思，这是要给他换人。

那几个白净的大学生女孩，才是符合他如今红人身份的配置，而小茉莉……已经配不上他了。

赵铁龙笑吟吟地看著陈末。

“小末，今天算是苦了你了，这几个，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都是在校大学生，勤工俭学的，保准乾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小茉莉嘛……你要是喜欢，以后也可以留著，不过今晚，选个更好的。”

陈末沉默了几秒。

他转过头，看著小茉莉。

小茉莉依然低著头，可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是害怕被拋弃，害怕好不容易抓住的靠山就这么没了。

害怕自己又要回到那个被嫌弃，被忽视的角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换人。

不是因为怜惜，虽然確实有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他还要靠她打听王恆的事，打听王恆失踪的线索。

她是他目前唯一的突破口。

陈末轻轻笑了一下。

“龙哥。”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刻意，懒洋洋的隨意。

“不用换了，就小茉莉吧。”

赵铁龙挑了挑眉。

陈末看向小茉莉，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下，最后落在那即使被宽大裙子遮掩，依然起伏明显的胸口。

他勾起嘴角，笑得有些痞。

“小茉莉对我胃口，那里……”他顿了顿：“够大……我很喜欢。”

小茉莉猛地抬起头。

她睁大眼睛看著陈末，眼眶里瞬间涌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双眼睛里，有难以置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某种陈末不敢细看，滚烫的近乎感激的……依赖。

赵铁龙看著陈末，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行吧，你小子，脾气比我还倔。”

他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大学生女孩退下，又拍了拍陈末的肩膀。

“那你带小茉莉上去吧，上面还有我给你准备更刺激的，我们在下面等著你，记住一定要玩的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