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6章 跪下回话  南明,这个皇帝有点稳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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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跪下回话

拖欠赋税者,本人有功名的,革去功名。三族之內为官者,皆罢。且三代不许科举。

这玩意儿,够狠的。

但凡是能拖欠赋税的,几乎都是地方上有头有脸的士绅。

把他们的功名革去,还三族之內为官者皆罢,还三代不许科举。

这是直接要人命啊。

不对,这比要人命还狠。

改革盐政的时候,朱慈烺就是这么宣布的,就是这么执行的。

但是,靠私盐牟利的,毕竟是少数。

严办,不过就是严办產盐地那一片地区的官员。

其他地区出身的官员,没有从盐上获利,非但不会反对,甚至还会看笑话。

可税不一样,天底下,无论是谁,都得纳税。

而能偷税漏税的,皆是士绅。

普通老百姓敢偷税漏税,早就被官府收拾了。

地方上的士绅,谁敢说自己家没有拖欠过赋税。

这是要一竿子打死一船人吶。

这打击面太大了,这不行啊。

吏部尚书徐石麒进奏:“皇上,当下时局纷扰,如此霹雳手段,还当慎重。”

吏部尚书陈子壮进奏:“皇上,乱世当用重典,更当慎用重典。不然,唯忧適得其反。”

其他人纷纷跟上劝諫。

一向代表东林党带头劝諫的大学士王鐸,这次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王鐸是山西人。

山西,原来是在大明朝手里,后来落到闯贼手里,再后来落到建奴手里。

如今的大明朝想要收税,收不到山西头上,自然也就不干王鐸的事。

王鐸自知因为东林党的事,自己已经在皇帝那里;留下负面印象,又有了刚刚吕大器的例子在前。

如今,他是能不动,就不动。

至於皇帝若是把这一套严格的惩罚方式用在他的家乡山西该怎么办?

王鐸表示,那还是等大明朝收復山西再说吧。

朱慈烺见这么多人反对,没有一丝惊讶,反而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朱慈烺也知道,这一套对抗税者的惩罚措施,太过严厉,下面的臣子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下面的臣子反对,要的就是下面的臣子反对。

这就跟做生意一样,之所以惩罚措施定的这么狠,就是为了留出討价还价的空间。

朱慈烺犹豫再三,“卿等所言,不无道理。”

“这样吧,凡故意欠税者,立逮。有功名者,革;有官职者,革。”

“就这么定了,不必再议。”

相比於之前,惩罚范围缩小到了欠税者本人。

在地方上欠税的,皆是有功名的士绅家族。

革功名,革官职,就相当於是要他们的命。

没了功名,没了官职,他们什么也不是。

经过调整,惩罚不涉及三代子孙,不涉及三族,反正力度是比之前小太多了。

朱慈烺之所以一开始调门唱的那么高,就是为了显示自己的退让,大幅度的对让。

而朱慈烺选择的惩罚方式,脱胎於清朝的江南奏销案。

不过,清朝江南奏销案,並非单纯的经济案件,其背后还带有著些许的政治味道。

朱慈烺定的措施,主要还是为了收税。

江南是大明朝的钱粮根基,同时也是士绅的大本营,朱慈烺並不希望在江南掀起腥风血雨,尤其还是在当下这么乱的关头。

收税,也不止江南要收税,其他地方都要收税。朱慈烺不好做的那么过,毕竟还要这些士绅治理天下,不能把全天下的士绅全都得罪了。

只要你们按时交税,那咱们依旧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当然,你们要是不想好————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其实,收税的事情,朱慈烺可以循序渐进的推行,不必要这么激进。

可现实迫使朱慈烺不得不如此。

顺军、清军眼看著就要南下,打仗打的就是钱。

不是朱慈烺不可以等,而是歷史不能等。

户部尚书钱谦益则顿感轻鬆。

按照皇帝的行事风格,户部只需要背书就行,具体的事情皇帝会安排人去做。

但有一件事,钱谦益不得不提。

“启稟皇上,近二十年来,我大明无一时不受灾,无一处不遭灾。”

“北方是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南方亦有多地受灾。”

“对於確实受灾而无力承担赋税者,是不是可酌情延缓惩处?”

朱慈烺:“钱尚书,你刚刚是没有听清朕说的是“故意欠税者”吗?”

“你是不知道“故意”两个字做何解?”

钱谦益赶忙回道:“是臣愚钝,未得圣训真諦,还望皇上责罚。”

“责罚就不必了。秋粮徵收在即,钱尚书,你还是戴罪立功吧。”

“谢皇上宽恕。”

钱谦益说的,並非无中生有,而是实情。

北方受灾严重,南方同样受灾严重。

只不过是相较於北方而言,南方的灾情显得没有那么严重而已,其实南方的灾情也並不乐观。

兵部尚书张福臻出列,“启稟皇上,如此惩处,亘古未有,更无跡可寻。”

“时局显乱,人心浮动。为稳妥起见,是不是先则一地试行,待无误后,再行推行天下。”

张福臻的意思很明確,时局太乱,最好还是不要把人全都得罪了。

朱慈烺想了想,顺势说道:“那就先在南直隶、浙江、江西试行。”

其他人一听,好傢伙,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不知道还以为你们俩搁这演我们江南呢。

整顿盐政就衝著我们江南来,整顿税制还衝著我们江南来,我们江南那招谁惹谁了?

没办法,赋税,靠的就是江南。

把谁摘出去,也不可能把江南摘出去。

这三个地方,正好就是广义上的江南,也是天下富庶之地。

本来整顿税制,就是奔著这三个地方去的。

既然地区选择试行,那自然也就是这三个地方。

再苦一苦江南,骂名朕来担。

见皇帝不再说话,主持会议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说道:“其他衙门还有没有要奏事的?”

明末的问题,主要是两个,一个是军事,一个是財政。

兵部、户部奏事完了,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

看无人再奏事,韩赞周说:“实事办完了,下面就该靖浮言了。”

“近来朝廷风纪是略显不足,很多奏疏皆是为弹劾所奏。”

“今日,当著皇上的面,还有各衙门的堂官都在,有什么需要弹劾的,都一併说了吧“”

韩赞周话音刚落,御史朱寿图出列。

“启稟皇上,臣有本启奏。”

马士英心里本能的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准奏。”韩赞周代替皇帝朱慈烺说。

同时,韩赞周也在紧紧的关注著。

山东监纪太监李辅明,是韩赞周的乾儿子,他很难置身事外。

“臣弹劾山东巡抚朱大典,故意坑害武德兵备僉事雷演祚。”

朱慈烺:“仔细说来。”

“因前番雷演祚恪尽职守,因德州一战首级数量一事,上疏弹劾山东巡抚朱大典,惹得朱大典怀恨在心,於德州撤退时,故意安排弱兵於雷演祚。”

“故,遇到奴兵,雷演祚所属兵马不战自溃,其他各部兵马拒不救援,最终导致雷演祚兵败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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