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最听你的话了，你帮我吹吹枕边风，这事不就成了？”刘德凡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还带著几分委屈，“我说志霖，你小子可不能忘恩负义啊！今天中午那顿，饭钱是我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过年的包间多难订，我託了好大的关係才订到，诚意还不够吗？”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是什么人品，你清清楚楚，我要是娶了楚瑶，还能她受委屈？大舅哥，你就放心吧！”

张志霖听著他絮絮叨叨的话，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嘆了口气：“行了行了，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你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得嘞！就知道你最讲义气！”刘德凡立刻喜笑顏开，语气也轻快了不少，“那咱们就下高速碰头，年货我都准备好了，还有你的份！”

张志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转头看见赵芸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德凡一门心思扑在楚瑶身上，缠了八年，抗战都胜利了！我看他俩准能成，楚瑶的生活里，只有他一个男士。”

张志霖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过年都不安生，楚瑶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

暮春的午后，日头已斜斜西沉，將西营镇的老槐树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下午四点整，两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镇子，车轮碾过路边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打破了小镇的静謐，最终稳稳停在老张家那扇斑驳褪色的木门前。

车门应声打开，率先下来的是张志霖，身形挺拔，面容温和，眉宇间藏著几分久居上位的沉稳，却又难掩归乡的暖意。紧隨其后的是赵芸汐，手里牵著小景珩。

刘德凡从车上下来后，手脚麻利地打开后备箱，里面塞满了年货，牛鹏赶忙帮忙，往家里搬东西。

小景珩挣脱妈妈的手，活蹦乱跳地跑到木门前，踮著脚尖拍著门板，脆生生的声音划破寂静：“爷爷，奶奶，姑姑，我回来过年啦！”

这一声喊，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漾开了涟漪。左邻右舍的木门接二连三地响起“吱呀”的转动声，乡亲们三三两两，有的揣著袖子，有的手里还攥著没洗完的菜，慢慢围了过来，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落在张志霖一家人身上，挡不住眼里的好奇与羡慕，低声的议论声像细密的雨丝，轻轻飘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王大爷脸上刻满了皱纹，拄著拐杖，凑上前来，眯著眼睛打量著张志霖，语气里满是讚嘆：“是志霖回来了！听说现在都当上市长了？瞧这派头，真周正！”

旁边的李婶连忙接话，手里还攥著一把青菜：“可不是嘛！当年志霖背著个粗布包，去县城念书，谁能想到有今天啊？老张这一辈子，总算熬出头了，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几个中年汉子凑在一起，语气里满是感慨：“人比人真是没法比，现在人家是市长，我们还在这土疙瘩里刨食！”

“儿子有出息，老张这下可真活成个人样了，镇上谁不高看他们家一眼？”

人群里也藏著些眼神复杂的人，站在最外围，不往前凑，嘴里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意和不服气。

“不就是当了个官嘛，还回来摆架子呢。”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睛却像粘在了张志霖身上，藏不住的嫉妒。

还有几个妇女，凑在一边窃窃私语：“你看志霖媳妇，穿得多洋气！”

“听说市长工资可高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帮衬帮衬咱们镇？”语气里既有羡慕，又有几分期盼。

张志霖笑著和乡亲们打招呼，掏出一盒烟，挨个往过发，声音温和：“王大爷，李婶，牛叔、刚子……来抽菸，给大家拜年了！”

小景珩也学著爸爸的样子，把点心递到乡亲们手里，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奶奶，吃点心！”

王大爷接过点心，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讚：“真是个好孩子，有礼貌！志霖啊，当了大官也不能忘本，你看看镇上这条路，坑坑洼洼的，能不能想想办法，给修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