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书页间的对话 四合院:开局觉醒巫师传承
“那你说说,『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这脉该是什么脉?”
王平安心里鬆了口气——这是基础题。他沉稳答道:“脉当浮紧。浮为在表,紧为寒束。头痛发热身疼是表证,无汗而喘是肺气闭郁,所以用麻黄汤发汗解表,宣肺平喘。”
“如果脉浮而不紧呢?”
“那可能是表虚,或者津液不足。得斟酌用不用麻黄,或者减量,或者加扶正的药。”
“加什么?”
“加桂枝、芍药调和营卫,或者加人参、黄芪益气固表。”
林静堂点点头,没评价。他又问:“『阳明病,胃家实,大便难,潮热譫语者,大承气汤主之』。这『胃家实』怎么理解?”
这个问题深一些。王平安想了想,说:“『胃家』不单指胃,指整个胃肠系统。『实』指邪气盛,正气也不虚,正邪交爭剧烈。大便难是燥屎內结,潮热是阳明热盛,譫语是热扰心神。所以用大承气汤峻下热结。”
“如果病人年老体弱呢?”
“那得慎重。可以改用小承气汤,或者调胃承气汤,或者用增液承气汤——补攻兼施。”
一问一答,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林静堂问得细,从伤寒问到金匱,从方剂问到脉象,从理论问到临床。王平安答得稳,基础扎实,偶尔有些见解让老人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最后,林静堂停下来,端起旁边的茶碗抿了一口。
“你今年多大?”他问。
“十四。”
“十四……”林静堂重复了一遍,目光在王平安脸上停留片刻,“你这些见识,不像十四岁的孩子该有的。”
王平安心里一紧,但脸上表情不变:“就是喜欢看书,看得多了,想得多了。”
林静堂没再追问。他放下茶碗,缓缓说:“医道精深,活到老学到老。你能这么年轻就入门,是好事。但切记,医者仁心,医术是手段,仁心是根本。没有仁心,医术越高,危害越大。”
“我记下了。”
林静堂又转向林书瑶:“书瑶,去把我那套旧针具拿来。”
林书瑶应声去了里屋,不一会儿捧出个木盒。盒子打开,里头是套银针,长短粗细不一,针尾都缠著细丝,已经有些褪色了。
“这套针,跟了我四十年。”林静堂抚摸著针具,声音有些感慨,“现在用不著了。你既然学针灸,送给你吧。”
王平安愣住:“这太贵重了……”
“东西要用才有价值。”林静堂把木盒推过来,“放在我这儿,也是蒙尘。你拿去,好好用。但记住——针能救人,也能伤人。怎么用,看你的心。”
王平安站起身,双手接过木盒。针具沉甸甸的,不只是重量。
“谢谢林老。”
“去吧。”林静堂摆摆手,“以后有空,常来坐坐。跟书瑶討论討论医术,挺好。”
王平安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林书瑶送他到门口。
院门外,秋风捲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响。
“我祖父很少夸人。”林书瑶站在门內,轻声说,“刚才他说你『底子不错,不僵化』,是很高的评价了。”
王平安不知该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他私下跟我说,”林书瑶抬眼看他,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这孩子心性沉稳,但眼底有静水深流之感,不似寻常少年。”
王平安心头一跳。
林书瑶却笑了,很淡的笑:“我也觉得。”
说完,她退回门內:“下月初三,图书馆见。”
“嗯。”
门轻轻关上了。
王平安站在门外,手里捧著那盒银针,站了好一会儿。
秋风凉颼颼的,吹在脸上。他深吸口气,转身往回走。
胡同很长,青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两旁的院子里传来各种声音——孩子的笑闹,大人的交谈,收音机里的戏文……
而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林书瑶最后那句话。
“我也觉得。”
她觉得什么?觉得他不似寻常少年?
王平安握紧了手里的木盒。
得更加小心了。林书瑶聪慧,林老先生眼光毒辣,都能看出他不寻常。虽然他们不可能猜到真相,但这种“不寻常”的感觉,本身就是风险。
但另一方面……有个能討论医术的同行者,有个愿意指点他的前辈,是件好事。
他走出胡同,拐上大街。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
明天还要继续。学医,修炼,探索,生活。
王平安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手里的银针盒沉甸甸的,是一份传承,也是一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