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你们穿过位面的门吗？”夏尔走上前，凑近打量著面前名为“位面之门”的东西。

当然它也被人类称为“恶魔之门”，整个门是石质的，只保留了门框，而且石头门框也奇形怪状的，看上去就像是前世园林里，用那些怪石砌了一个两米多高的“月亮门”一般。

而且那些石头的材质和矿洞里的差不多，也许就是从矿洞的地面上“生长”出来了一个门。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位面之门。”夏尔新奇地伸出手，轻轻敲了敲“门框”，手指传来的感觉告诉他，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觉。

“我倒是见过几个位面之门。”黛安娜站在夏尔身后，抬头打量著这扇门，“每次见到的外形都一样，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它们都是从地面上像植物那样快速生长起来的。”

“我们走出这扇门之后，门中间流动的红色雾气就消失了，从那之后，血蹄部族就被留在了这里。”牛头人首领站在一旁，虽然他挺胸站直了身体，但是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一丝落寞。

听到牛头人的话，夏尔扭头看去，“贝恩，你们过来多久了？”

“首领，我们不知道，来到这个世界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走出这个庞大的地下矿洞。”贝恩·血蹄摇摇头，头颈上的黄毛也隨著晃了晃，“我们並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

“难道是精准定位，故意选择这里进行穿越的吗？”夏尔轻轻拍拍石柱，他对於这个位面之门很关注，要知道在森林里存在很多地洞或是地下遗蹟，如果恶魔领主再找一个地洞来建设位面之门，那时候恶魔大军肆虐森林的场景可不是说著玩的。

“据我所知，”黛安娜走上前几步，抬头看了看，“位面之门並不一定能实现你所说的『精准定位』，我之前亲自处理过两次位面之门，其中一次就是出现在一个农户的穀仓里，还有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大家族的地下墓园中。”

“穀仓？墓园？”

“对，”黛安娜点点头，“当时我接触过那两家人，结果调查发现，他们都是善良的人，那两个位面之门並不关他们的事，墓园那次是因为他们不经常出入结果被墮落的傢伙选成了建立位面之门的『锚点』，穀仓那次，到最后我们都没找到出现的原因。”

“也就是说，有时恶魔领主会隨意扔出一个恶魔之门，扔到哪里、能不能生效，全都是隨机的？”

“是可以这么说。”黛安娜抿了抿嘴唇，“当然，如果有契约人使用恶魔领主赋予的魔法来作为锚点，位面之门会更加容易建设。”

听到这里，夏尔沉吟了几秒钟后，忽然说：“也就是说，位面之门很有可能会是恶魔领主掌握的一种魔法，只是施放起来有些条件？”

“如果你这么说的话，倒也能说得通。”黛安娜耸耸肩。

“恶魔领主的魔法……”夏尔低声嘀咕了几句，他在考虑今后会不会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那里薅来位面之门，如果真薅到了，那是不是代表可以穿到永暗位面？又或者，將位面之门的锚点定在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然后可以隨意地到达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看著夏尔皱著眉低下头，黛安娜微微歪了歪脖子，“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夏尔笑了笑，岔开了话题，“我在想，这扇门不能再穿回去，到恶魔的位面吗？”

“位面之门有些是单向的，”黛安娜指了指面前的怪异“月亮门”，“就像这个，它就是单向的，但是在歷史记录上，有些则是双向的，像之前那次『创世之鞭』，那个巨大的恶魔之门就是双向的。”

“你说黑暗公爵那次？”

“对，歷史上记载，有一些恶魔大军就通过那扇恶魔之门逃回了永暗位面，之后恶魔之门也被摧毁了。”

这些话多少安了夏尔的心，他想了想，和边上的牛头人贝恩说道：“正好你们也回不去了，要不就把它砸了吧。”

贝恩长嘆一口气，“我们之前有很多次都想砸掉它，但大家多少都还存著点念想，希望有一天位面之门再次启动，能把我们给接回去。”

“接回去？永暗位面很好吗？”

“比这个地下矿洞好，”贝恩微微抬手，似乎是在搜寻久远的回忆一般，“那里虽然也看不到光亮，但天空中有时会划过巨大的闪电，能够照清地面的一切，而且我们还会升起多处篝火，只要生活在篝火边，就不会感到寒冷，但是在这里，我们连小火堆都不敢点。”

贝恩说的话，夏尔很容易能明白，牛头人应该是居住在矿洞的最下层，如果在这里点火，会很容易耗干氧气，那时血蹄部族就全灭了。

他们虽然头脑简单，但也不蠢。

想到这里，他转身走到贝恩的边上，微笑看著对方，“能和我说说，牛头人和恶魔领主的情况吗？”

“我们可以到部族休息的地方说。”贝恩抬手指了指远处矿洞，“那里比这里舒服一些。”

“好。”

…………

这是一片占地约有一百平的矿洞大厅，和之前狗头人的宗主联席会议场的大小差不多。

周围站在不少牛头人，他们有些拘谨的挤在一起，不敢走上前，而夏尔、黛安娜和贝恩则是坐在大厅中间。

地面上铺著一些不知名的兽皮，应该是血蹄部族从永暗位面带过来的，地上还有不少黄褐色的毛髮，不知道是这些牛头人自己蹭落的，还是故意拔下来的。

夏尔看著远处抱著自己亲人大腿，在身后躲躲闪闪的小牛头人，他们的身高就已经比自己高了一头，但从举止上看，完全就是几岁大的孩子。

他朝著那几个孩子招招手，接著在后腰摸索一番，掏出几根肉乾，示意孩子们拿去。

小牛头人紧紧抓著父母破烂的裤子，不太敢上前，不过首领贝恩也招了招手，孩子们才敢走过来，接过那些肉乾。

“慢慢吃。”夏尔看著几只小牛头人拿著食物，然后头也不回的钻回人群，只露出一个头好奇的打量著这里。

“他们都饿坏了。”夏尔转头和黛安娜说道。

“这里的食物並不充足。”贝恩嘆了一口气，然后也朝那几个小牛头人看去，“谢谢你，首领。”

“这没什么。”夏尔摆了摆手，“还是说说永暗位面的事吧。”

“在永暗位面，我们牛头人都是恶魔领主愤怒的附庸，”说到这里，贝恩·血蹄微微抬头瞅了一眼坐在夏尔身边的黛安娜，从外形上能看出来这是一位人类，而对於人类而言，恶魔领主不是巨大的威胁就是被狂热信奉的主人，不过很意外，带著半截白色猫脸面具的黛安娜没有任何表情，於是牛头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有很多部族，都居住在愤怒巨大的宫殿外面。”

“是暗红色的血腥宫殿吧。”边上的黛安娜，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

“是，是。”贝恩连忙点点头。

“继续吧。”

“哦，”牛头人明显很尊敬这位“四刀流”少女，甚至表现得还有一点惧怕，“当时我们被告知需要选一个部族被派遣到物质位面，但具体是什么事，直到血蹄部族走出位面之门都没有人告诉我们，我原本以为之后还会有其他部族到此，可在那之后，一直就杳无音讯。”

“一直到现在，也许当时就是將我们放逐了。”

“为什么要放逐你们？”夏尔听到这里，纳闷地问道。

“在永暗位面，终日见不到光亮，只有巨大闪电划过天空的时候，才会让我们感受到霎时间的光亮，在那里，生活很艰难，想要获取食物没有那么容易，我们部族的实力最弱，穿过位面之门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在血蹄部族的头上。”

“你们，”夏尔皱了皱眉，“没去找人问清楚吗？”

“没有人愿意理会我们，其他部族这样，那些大恶魔也一样，至於主君愤怒，”贝恩摇著头，苦笑了一下，“它一直端坐在自己巨大的万剑宝座上，根本就不会理会全体附庸。”

“万剑宝座？”夏尔觉得自己好像听过这东西，於是转头看向黛安娜。

“传说中，愤怒喜欢坐在由一万把各种长剑做成的王座上，以此彰显他的强大。”

听了黛安娜的解释，夏尔撇撇嘴，低声嘀咕：“不怕破伤风吗？”

而贝恩看了一眼二人，等了几秒钟后，继续说道：“主君不会理会任何人，我们还要防著他有时愤怒发疯，他会伸展背上的双翼，飞到空中，接著橘红色的火环就会扩散开，那些火焰会直接砸落在大地上，如同火流星一样。”

“这么疯癲吗？”夏尔抿了抿嘴，“为什么啊？”

“不知道，有时可能是其他恶魔领主的挑衅，有时可能是看周围不顺眼，有时，就是想发泄吧。”

听了这话，夏尔揉揉脸颊，看来恶魔领主们少了零件之后，也过的很憋屈。

他想了想，忽然问道：“愤怒的本体是什么样的？”

虽然四大教会和一些书籍都有描写恶魔领主的文章和记录，但毕竟面前的牛头人部族真的见过“活的”，夏尔还是很好奇。

“它，很巨大，”贝恩伸手比划了一下，“比山还要高大，暗红色的皮肤，就像乾涸的血液，头的两边长著巨大的弯角，然后这里，”贝恩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里有一个伤疤。”

接著，他继续形容道：“在愤怒的背脊上长著一条参差不齐的巨大白色骨刺，这条骨刺一直延伸到他的尾巴末端，那条粗壮的尾巴扫一下，就能摧毁一座小山。”

“在骨刺的两边，是一对巨大的翅膀，那对翅膀，”贝恩停下来，眯了眯双眼，“完全是由火焰构成的，一直在燃烧，如果它端坐在宝座上，火焰翅膀就会完全收起，消失，但如果愤怒跳起，翅膀就会『呼啦』一声展开。”

“好像和各种画上的形象差不多，”夏尔嘀咕了一句，“就是没想到还有火焰翅膀。”

“其他的恶魔领主呢？”边上的黛安娜直接问道，比起夏尔，她反而听得更加认真。

“呃，我们只见过贪婪。”贝恩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肋下。

“说说。”夏尔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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