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年头,规矩野,人更野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话音未落,脑中忽地浮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牵连。
他顺著那缕意念一沉,意识眨眼间便落进一方空旷之地——大小约摸一个標准足球场。
场中立著个和他毫无二致的人影,地上整整齐齐码著十摞红纸裹著的圆柱体。
李文国一眼认出:是大洋。一摞五十枚,纹丝不乱。
那时节流行红纸包银元,既利清点,又防散落,还透著股喜气。
每摞顶上压著张素白纸片,他扫了一眼,眉梢顿时扬起——
竟是张身份证!
好傢伙!身份这事儿,总算落地了!
再不用提心弔胆怕成黑户!
这方空间全由他心念掌控,想取东西,念头一动就行;
若要往里塞,得亲手碰一碰才行。
轻重不计,省事得很。
心念微动,一摞五十块大洋“唰”地滑进裤兜。
他伸手按了按,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布料微陷,嘴角不由翘了起来。
“有这底子,民国混口饭吃,应该不至於饿死。”
底气就这么一点点涨了上来。
说到底,兜里有钱,腰杆才硬。
抬眼望天,日头正悬在头顶,灼灼生光。
他打算先落脚安顿,再盘算后路。
四合院?暂且不碰——生怕自己一脚踏进去,搅乱了原本的戏码;万一惹恼了那位主儿,他手痒一动,剧情崩了,商城也跟著凉了。
“提醒宿主:此处为四合院世界,世界意志严禁主线偏移。任何可能扰动关键情节的举动,都会被强行拨正。”
“……”
李文国脸霎时拉长,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刚燃起来的那股劲儿,噗地灭了。
十月的阳光温润不烫人,可街边小摊上两碗阳春麵、一碟炒肝,愣是吃得他额角冒汗,后脖颈湿了一片。
那阳春麵汤清味厚,浇头堆得冒尖,肉片厚实扎实,寻常人一碗就顶饱。
可他身子被系统淬炼过,胃口也跟著翻了倍。
两碗下肚,腹中才泛起踏实感。
午饭,就这么囫圇对付过去了。
价钱也不咬人。
毕竟走的是市井路子。
总共掏了一角。
注意,不是一分两分的一毛钱,而是一角银元。
即零点一整块大洋。
听上去便宜?其实不然。
一角银元,够换三斤新米,或二十斤番薯。
省著点花,一家子贫户嚼半个月都绰绰有余。
“老张,问一句——这附近最近的牙行,在哪儿?”
付完钱,李文国转头问道。
他本想说“中介”,临出口才觉不对味,赶紧拐了个弯。
“哎哟喂,小哥这话可折煞我嘍!折煞嘍!”
“您直呼我老张,老张就成!万不敢当『老板』二字啊!”
摊主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手里的抹布都差点甩飞。
那时节,“老板”可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名號。
大商號、大商会才配称老板;
中小铺面只敢叫掌柜;
就连稍有点门面的杂货铺,也只敢自称“小店掌柜”。
像他这般支个油布棚、卖碗热汤麵的,连“掌柜”都是高抬了——真叫出口,怕是要挨人笑话。
你一个摊贩被唤作“老板”,那些坐拥银楼钱庄的主儿听了,岂不觉得受了冒犯?
碰上心窄的,第二天摊子就被掀了也不是没谱的事。
这年头,规矩野,人更野。
李文国起初没想那么深,见老张惶恐成这样,立马明白自己失言,尷尬一笑:
“成,我记住了,老张。”
老张这才鬆口气,麻利指了路。
李文国拱手道谢,转身就走。
路过隔壁包子铺,顺手买了五四笼、二十多个滚烫的大肉包;
拐进条僻静小巷,心念一闪,整笼整笼全收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的时间仿佛被冻住了,无论物件搁置多久,取出时仍如初入般鲜活如新。
刚蒸好的肉包子塞进去,几个月甚至几年后再掏出来,照样冒著腾腾热气,麵皮柔韧,馅儿滚烫。
李文国这么干,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哪天风声不对,得躲、得逃,至少兜里还有口热乎饭垫底。
当然,几个包子撑不了几天,可眼下局势未稳,只能先攒一点,等站住脚跟,再大张旗鼓囤一批。
九四城是皇城根儿,自明朝起便是国都,六百多年没挪过窝,人口稠密得像蒸笼里的豆沙包,层层叠叠、挤挤挨挨。
街上行人五花八门:有穿宽大旧褂子的,有套笔挺西服的,还有提著鸟笼、脑后拖著油亮长辫的,人潮涌动,喧闹不息。
那时节,老百姓出门靠马车、黄包车;汽车?那是老爷、局长、洋行买办们才配坐的稀罕物。
街边蹲著几个车夫,上身是洗得发灰的白布短褂,下穿黑或靛蓝粗布裤,裤腿肥得能钻进两只猫,脚踝扎著细布带,脚蹬双脸千层底黑布鞋,正吧嗒吧嗒抽著最便宜的纸菸,菸捲薄得透光,菸丝糙得呛人,只默默守著空车,等活上门。
李文国压根没想坐车。一来老张介绍的牙行就在眼皮底下,抬脚就到;二来权当消食遛弯,图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