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咬我啊?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跟老外聊天气、谈合同、扯家常,压根不用打草稿。
“马大哥放心,私塾那会儿就啃过洋文书,后来还跟洋人打过交道,应付得来。”
他拍著胸口,语气篤定。
“don’tworry,englishisapieceofcakeforme…”
为让马牙房安心,他当场甩出一串流利英语。
別说,马牙房虽听不懂词儿,可那腔调、那节奏、那股子洋派劲儿,实实在在戳在耳朵里。
一听就不是现编的。
他这辈子听过多少洋话?
英、法、日、德,街头巷尾都飘过,真假一听便知。
“哎哟喂!”
“没想到李爷不但念过私塾,还喝过洋墨水!老马我服气,真服气,五体投地啊!”
一听李文国通洋文,马牙房脸上的笑立刻从热络变成恭敬,一口一个“李爷”,腰也不知不觉弯了几分。
这年头,会洋话的中国人凤毛麟角。
只要会这一口,哪怕只是跑腿打杂,也比九成九的京城人站得高、吃得开。
要是真攀上洋人,那地位,蹭蹭往上躥。
“那洋行的事儿……”
“走走走!老哥这就带您过去!”
光阴如梭。
转眼三个月过去,到了月底。
今天,正是英得利洋行发薪的日子。
光看名字里那个“英”字,就知道是大不列顛的买卖。
原先是英德合办,叫英德利;可一战之后德国垮了台,约翰牛顺势吞下全部股份,彻底成了纯英资。
崭新的办公室里,窗明几净,电灯鋥亮。
“李哥,瞧您这眉开眼笑的劲儿,这个月提成怕是鼓得冒泡了吧?”
“是不是该摆一桌犒劳大伙儿啊?”
许美静一瞅见李文国从財务室推门出来,立马迎上前去,嘴角弯得像初春新月,眼睛亮晶晶的。
她人如其名——明艷却不扎眼,温婉又不怯场。
一头微卷的西洋烫髮,一身剪裁利落的lo职业套装,活脱脱就是二十年后写字楼里那类干练姑娘。
李文国扫了她一眼,忽而朗声朝办公室里扬声道:“行!今儿我请客,便宜坊,鸭子管够!”
“好嘞——!”
满屋子哄然叫好,笑声都带著股鬆快劲儿。
几个年轻职员挤眉弄眼,眼神里全是“逮著冤大头了”的促狭。
可话音未落,一声拖腔带调的嗤笑就刺了过来——
“同事聚个餐,就啃烤鸭?嘖嘖……”
“抠抠搜搜的,把咱们当叫花子打发呢?”
“依我看,福源酒楼才配得上这排场!”
眾人循声望去,果然是洪流涛斜倚在门框边,手里把玩著钢笔,一脸似笑非笑。
屋里霎时静了半拍,大伙儿全端起茶杯、摸起算盘,就差搬条板凳嗑瓜子了。
“对对对!”
“便宜坊太寒磣,福源才显诚意!”
话尾刚落,小眼睛、圆脸膛、四十出头的黄昆慢悠悠接了腔,还顺手扶了扶眼镜。
李文国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
福源酒楼?
你们俩王八蛋张嘴就来?
那地方是吃饭的地儿吗?那是烧钱的窑口!
一顿下来,他两个月薪水直接蒸发。
眼下他月薪五十块大洋,还不算业务提成。
真要踏进福源门槛,没一百块大洋打底,连包厢门都蹭不到。
贵得离谱,狠得扎心。
换谁谁不窝火?
平日里李文国待人和气,说话带三分笑,从不端架子。
可近来许美静总爱往他工位旁凑,递茶送稿子,眼神也格外清亮。
这事早被洪流涛盯上了——人家正追著许美静转呢,哪容得下横插一脚?
至於黄昆?呵,那老狐狸眼里只有银元叮噹响。
闻见点油水味儿,立刻甩开膀子往上扑,半点不嫌臊。
李文国还听人嚼过舌根:黄昆亲弟弟咽气当天,他就撬开祠堂锁,把家產全划拉进自己帐本;
弟媳当晚被塞进烟花巷,八岁侄儿第二天就跪在朱门前,成了人家使唤的“小听差”。
畜生不如,禽兽之尤。
搁在民国,这种事不算罪——甚至算不得丑闻。
大户人家爭產夺嗣,比菜市场抢白菜还热闹。
旁人只当寻常,连摇头都懒得摇。
“换我,我也这么干。”有人私下嘀咕。
李文国可不是麵团捏的。
今儿答应请客,本就存著心思——他眼皮一掀,乾脆利落地回:“福源?我这身板扛不住,鸭子管饱,要去二位自掏腰包,恕不奉陪。”
“哼!”洪流涛当场冷笑,“李文国,看你仪表堂堂,倒是个铁公鸡!”
“对,我就是抠。”
“怎么?”
“你咬我啊?”
李文国下巴一抬,眼神冷得像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