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该不会……也是地下党吧?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赵恆伟心里翻江倒海,当年在师范学院时,他就偷偷给何舒婷递过三回情书,一封没回,如今更是连靠近都不敢,只把牙根咬得生疼。
“舒婷,进来一趟!”
她刚把包搁在桌上,社长的声音就从里间传了出来。
推门进去,王志国正绷著脸坐在办公桌后,“大表哥昨儿夜里送医院了!”
“爷,您跟杨正德……能搭上话不?”
晚饭刚扒拉完,何舒婷就一把拽住李文国的手腕,急急往屋里拖。
香兰和红玉在旁边剥著橘子,眼风一斜,酸气直冒。
饭后正是说笑拉扯的好时候,谁不想多挨著他坐坐、撒个娇、蹭点暖意?可人家是明媒正娶的正房,家里说话算数,两人只好抿嘴低头,把话咽回肚里。
“啥事?”
他皱眉问。
何舒婷一边轻抚著浑圆紧实的肚子,一边开口:“今早报社一个编辑去旧书市淘资料,正撞上特务处抄店抓人,顺手也把他拎走了——他是社长的远房侄子,也是我天天碰面的同事。您看……能不能托个人,把他捞出来?”
这话听著顺耳,实则全是遮掩。
李文国心头一紧,立马起了疑。
小时候陪他妈追谍战片,他看得比谁都熟——旧书摊、小书店,从来就是藏龙臥虎的地界,表面卖《万有文库》,底下印的是《新华日报》油印本。
这年头的特务,鼻子比狗还灵,八成早盯死了那家店,昨晚收网,绝不是偶然。
想把人捞出来?难如登天。
更別提这是掉脑袋的活计,他可不想拿自己脖子试刀。
他摇头,斩钉截铁:“不熟,真帮不上。”
“怎么不熟?”
“前阵子他还亲自摆酒向您赔罪呢!”
“你娶我的喜宴上,他可是坐了主桌的!”
她说的,正是杨正德。
“爷,您再想想办法嘛——”
话尾一扬,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稀,尾音还打著弯儿往上飘。李文国头皮一麻,鸡皮疙瘩都浮了起来,差点转身就奔红玉屋里躲清静。
“我是真没辙。特务处是哪儿?阎王爷点名的黑窟窿!”
“进去容易出来难,就算侥倖活著出来,也得扒层皮。”
“再说那些人,个个神经绷得像弓弦,稍有风吹草动就齜牙。你让我去捞人?怕是没进门,先把我按在地上打成筛子——你是盼著我进刑讯室挨棍子?”
他盯著她问。
“哪能啊!”
何舒婷急忙摆手,脸色微白,“我就是急糊涂了,压根没想过后果这么嚇人……”
李文国顺势接话:“对,后果就是这么嚇人。现在,你还打算让我去捞那个编辑?”
“那……那……那……”
她嘴唇翕动,话卡在喉咙里,又急又闷,手指无意识绞著衣角。
既不甘心放手,又怕牵连丈夫,心里像被两股绳子死命扯著。
这副神情,李文国看得分明——十有八九,那人就是地下党。
否则,非亲非故,不过共事几月,哪来这份火烧眉毛的劲儿?
他脑中电光一闪:
咦?
这家报社……该不会也是个窝点?
要是这样……
他抬眼望向眼前这个端庄持重的正房,目光不由沉了几分。
“舒婷,你该不会……也是地下党吧?”
“啊?”
她肩膀一颤,下意识抬手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有点发虚,才勉强笑著:“当然不是!我就管管帐本,您可別乱猜。”
这掩饰太生硬,破绽明晃晃摆在脸上。李文国心里咯噔一声——坏了!莫非自己娶进门的,是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
念头一起,冷汗就渗了出来。
地下党……
万一露馅,会不会牵连全家?
会不会抄家、游街、连坐问斩?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的命。
可转念一想……
如果要他大义灭亲,揭发何舒婷,或者乾脆一纸休书甩过去——他又实在狠不下心。
这般明艷照人、身段勾魂的美人,上哪儿再寻一个?更何况她腹中揣著他的血脉,他脑子又没进水,怎会干这等自断后路的傻事?
李文国打死也不会承认,是那副铁肾在悄悄左右自己的念头。
再者,枕边躺著个组织里的人,將来时局一变,岂不是稳稳攀上高枝,顺风顺水?
好处明摆著在那儿。
早些年,他確实动过心思,想挤进组织里去。
可后来银子越挣越多,屋里夫人也一任比一任娇艷水灵,早就跟组织那套清规戒律、理想信条格格不入,那点念头也就慢慢凉透了。
如今倒好,人就躺在身边,还用得著费劲去“加入”?
加不加,根本无所谓。
“哼哼,不是最好。”
於是,李文国索性装聋作哑。
何舒婷见他信了,胸口那口气总算鬆了下来。
可她仍咽不下这口气——同志被捕,还是位分极重、牵连甚广的关键人物。她只能软磨硬泡,缠著李文国去打探虚实。
李文国被磨得耳朵起茧,只好勉强应承。
不过就是走趟关係、递个话儿,这点活儿,“杨正德”这个身份应付起来绰绰有余,半点风险也没有。
何舒婷这才眉眼舒展,“爷,我给您烫烫脚。”
说著就要起身去拎铜盆烧水。